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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Mighty Whisper of Gold Note: 灵感来自于入坑时刷到:-如何让哈利波特本人发大疯 -罗恩嫁给马尔福。搞点封建的。 卷一 把秘密透露给蛇的危险
Chapter 1 特里劳尼教授巨大昆虫般警告的目光透过昏暗的教室光线笔直地射了过来。哈利赶紧把三年级占卜课的标准教科书《拨开迷雾看未来》翻到了教授之前所指示的第五页和第六页。 “对……这是一个歪斜的十字架嘛,那就是说,你将会有‘磨难和痛苦’……别担心,我想我肯定搞错了。等等……还有一个像是太阳的东西,那意思是‘巨大的快乐’……所以,你将要受苦,但感到非常快乐?” 罗恩听了,脸上的表情却未变。这使同样头脑发木,昏昏欲睡的哈利好奇地抬起眼皮看了看身边人红扑扑的脸颊。 噢,他当然不会担心,甚至可以说他是巴不得呢,磨难和痛苦,以及巨大的快乐——这一定意味着他即将显性为一个Omega…… 事实上,自从步入今年的三月份以来,任何沾点边的征兆都让罗恩觉得自己要血脉显性了。比如,座位前的烛光随着他的心意跳动、公共休息室的壁炉火焰短暂地变为蓝色、被马尔福说闻起来像“狗在哭”之类的。虽然之后分别被指出其背后原因是“撕鸡腿时溅到火里的油星”和“费雷德乔治的变色欺骗炭块”。至于闻起来像狗在哭,赫敏说那是牙牙吃掉了南瓜地里的逍遥骑士地精从而引发的口水变质,哈利则考虑到了“马尔福是个无药可救的白痴”这一直指本质的因素。 即便如此,罗恩还是密切注意着每一个魔力共振、共情过载或气息转变的时刻,指望着《Alpha来自龙粪燃料坑 Omega来自洛巴尔巢》《如何看穿潮汐时间》《在热带雨林也保持诱惑》等等专业书里提到的,有关迈向成熟的Omega周期性的魔法潮汐、指向性的梦境和预感等内容。掌握这些也许能让他第一时间迎接显性的到来,而有些重要的事情必须得等显性后才能再做打算。 哈利将手中的茶杯递给罗恩,“让我瞧瞧你的‘光环’。”他被罗恩由于太过认真对照书而皱起的额头弄得有点想笑。但这占卜教室内太过沉闷,不由得轻快的心绪飞扬,因为特里劳尼教授对哈利的杯子产生了不必要的好奇。 她轻薄透明、缀着许多闪光金属片的披肩被教室内的火光烘得五光十色,让人睁不开眼。随着她接手茶叶渣后的每一句话音落下,哈利四周要么传来一声惊呼、一声怪叫,或是纳威的第二只茶杯的碎裂声,还有赫敏不耐烦的咂嘴声和反对。他发现就连罗恩也抿紧了嘴巴,低下头来不愿和自己视线相碰。 “你们什么时候才能定下来我是不是会死!”哈利的声音把自己都吓了一跳,这下更是没人好意思看他了。 一直到上完本学年的第一节变形课去大礼堂吃饭,罗恩都显得忧心忡忡,没为麦格教授变成的花斑猫的眼镜状纹路称奇,也没为大托盘上最后一份巧克力蛋糕和西莫·斐尼甘明争暗斗。只是时不时偷看哈利一眼,那有点可怜的样子弄得哈利只好数次忍下揪住罗恩的袍子领口使劲摇晃他的冲动。 二年级以来,赫敏就发现男巫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在乎这些不祥、凶兆、指引什么的。 “高兴点吧,罗恩,你听到麦格教授的话了。”赫敏伸手把托盘上重新出现的巧克力蛋糕拿了一块放到罗恩面前,“我打赌她就差直说那些都是凭空捏造的了。” 罗恩冲着赫敏皱了皱鼻子,提高了声音说道:“我恐怕你对占卜课的怀疑才是毫无根据!哈利说见过这样的大黑狗,任何巫师见了不祥都会吓得魂不附体!” 赫敏用一种冷淡的口吻说道:“他们见到了不祥,然后吓得魂都从身体里掉了出去,那可不就是死了嘛,就是这样,吓死的。” 罗恩开始有点冒火了,叉子咔哒一声被放回桌上。 “你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那杯子里的茶叶渣可不单单就只是一团糨糊!再说了,你又不知道哈利会显性成Alpha还是Omega,”这后半句话罗恩是压低了嗓门说的,“如果成为一个Omega,那八成他看到的大黑狗还真会是那么回事,因为Omega们的感知能力是一种天赐……” “我还在你们旁边好好地喘着气呢!”哈利本来不想掺和到二人的拌嘴之中,他因为不祥已经够心烦的了。可是听到罗恩居然为自己定好了显性的方向,语气却好像只是多勾了门选修课似的,急着出声打断。 罗恩缩了缩脖子,不说话了,他抓起一枚炸果酱甜圈,在大咬一口之前又扭过脸来冲着赫敏吐了吐舌头。 赫敏平静地打开书包,取出崭新的算术占卜课本,打开来支在果汁壶上。 “我倒想问问你,你是不是想显性为Omega?” 罗恩嘴巴里甜滋滋的面团瞬间失去了控制,他腮帮子一鼓,还没嚼完的糖面团就蹦到了桌布上,然后他开始剧烈咳嗽起来。哈利伸手帮他拍着背顺气,注意到红发男巫的耳朵也跟着迅速涨红了。 “你,你……你怎么知道的?” “我现在知道啦!”赫敏打了胜仗般翻起课本,“不错嘛,需要我们帮什么忙?” “什么忙都不要你帮!” “哦得了吧,我和哈利完全可以陪你去图书馆翻一翻《魔法生物特性学》——你看过了没——也可以去庞弗雷女士那儿登记,领两瓶对Omega潮汐周期有用的魔药来。” “停,谢谢了,但我暂时还不想去庞弗雷女士那儿,而且潮汐周期恐怕是之后才要担心的事情吧。” “罗恩,这就是说,你确实认为自己快要血脉显性了?而且还是显性为Omega?”哈利顿了顿,声音放轻,“的确用不着担心,我们总归会陪着你的。” 罗恩耳朵上的红色渐渐退去了,他望了望另一头的金妮,为哈利和赫敏并不问他为什么而感激。 金妮注意到罗恩的视线,腼腆地对他们笑了笑。赫敏挥手致意,又琢磨起吃完晚餐后直奔图书馆的行动方针,以及算术占卜课的优越性是怎样大大超过了占卜课。 而哈利呢,则短暂地忘记了不祥,思考着:如果罗恩是Omega,那么自己非得成为Alpha不可了。哪怕他还不能完全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吃过午饭,格兰芬多的三年级学生们很高兴来到城堡外面。他们去上生平第一节神奇动物保护课。天空是一种清清爽爽的淡灰色,被方息的雨水打湿的青草在哈利脚下卷曲时,他感到了久违的轻松,他不久前还以为自己再也不会有这种心情了。顺着草坡而下,朝禁林边海格的小屋走去,格兰芬多们包括哈利、罗恩和赫敏三人才发现已经在小屋旁等待的另一群学生——斯莱特林们,傲慢、野心、百折不挠,以及三个再熟悉不过的后脑勺。马尔福正兴致勃勃地对克拉布和高尔说话,逗得那两个人粗声傻笑,哈利基本可以肯定他们在谈论什么。 要说三年级开学这两天以来,能有什么刷新哈利的“全宇宙最厌恶榜单”,位列第三仅次于德思礼一家和摄魂怪的,莫过于在刚过去的这个暑假显性为Alpha的马尔福了。在昨天来学校的霍格沃茨特快列车上,这桩八月中旬的消息随着马尔福散发出来的臭味再次从车头传到车尾,生怕谁家没订《预言家日报》,错过了这则重大要闻。 整整三天的头版啊!这样还怎么让大家看到巫师界真正重要的新闻呢!
赫敏在暑假给哈利的来信中曾这样抱怨道。罗恩则可能担心他们家的老猫头鹰埃罗尔飞不动第二趟从埃及来的航程,没有怒气冲冲地向哈利表态。 附: 《预言家日报》
头版·魔法社会版 古老血脉荣光再现:马尔福家族独子完成天赋加冕显性为卓越Alpha 本报特约记者 丽塔·斯基特(专访)
在一个仍致力于从过去阴影中重建秩序与繁荣的时代,一个消息如同银绿相间的礼花,绽放在英国魔法界的星空之上——本报特约记者获悉,马尔福家族的独子与继承人,德拉科·马尔福,已于近日在其家族庄园内完成了庄严的血脉显性仪式,正式宣告成为一名血统纯粹、魔力卓越的Alpha。 这场仅限最亲密家族伙伴观礼的私密仪式,被描述为“优雅而充满力量”。据可靠消息透露,仪式过程中,马尔福庄园古老的家族圣坛产生了“不容错辨的共鸣”,德拉科先生周身萦绕的魔力光辉“精纯而稳定”,其初显的本源气息被在场者感知为“兼具冷峻威严与古老家族的深沉底蕴”。这一切,无疑印证了其血脉中流淌的、历经数个世纪淬炼的魔法菁华。 “这是梅林的恩赐,也是马尔福家族对魔法世界未来信心的象征。” 德拉科先生的父亲,卢修斯·马尔福先生在仪式后的简短声明中表示,“我们坚信,古老的智慧与纯粹的血脉,是引领我们走向稳定与繁荣的基石。德拉科将肩负起与其天赋相匹配的责任。” 众所周知,马尔福家族数百年来热衷于公共事务,并在魔法艺术及慈善领域发光发热,更以其对古老魔法血脉传承的坚定守护而备受尊敬。德拉科·马尔福先生此次完美的显性,无疑为这个古老家族充满荣光的谱系,增添了又一抹亮色。在霍格沃茨,德拉科·马尔福先生已是斯莱特林学院低年级中备受瞩目的学生,以其“与生俱来的领导气质、敏锐的头脑和对传统价值的尊重”广受欢迎。他的老师,斯莱特林学院院长西弗勒斯·斯内普教授,曾私下评价其拥有“不容小觑的魔法天赋与决断力”。 此次显性,不仅是一个古老家族继承人的重要人生里程碑,更被视为一个积极的信号——它向所有珍视传统、血脉与秩序的巫师家庭表明,即使在经历了动荡之后,最纯洁的魔法本源依然在茁壮成长,并将肩负起塑造未来的重任。 魔法部多名高级官员已向马尔福家族发去贺信。观察家们普遍认为,德拉科·马尔福先生的未来,必将与魔法社会的核心事务紧密相连。 (下转第三版:古老显性仪式的当代意义——专访巫师特性研究与规范办公室主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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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于:2026-02-25 21:00
Chapter 2
德拉科·马尔福幸灾乐祸地看着疤头波特被鹰头马身有翼兽送上了天,极为不介意发生任何教学事故影响到本学年的神奇动物保护课。他盯着离栅栏最近的二人组,上前几步用胳膊肘推开其中乱糟糟棕色头发的。潘西·帕金森从高尔的身后一跃而起,大声讥笑着踉跄的赫敏。
马尔福挡在一脑袋红头发的跟前,灰眼睛里的恶劣意图全然透露。 “如果我没搞错的话,契约还有效力吧?” “……走开,马尔福。”罗恩说话时牙关咬紧。 “是你们家的猫头鹰老得快死掉了买不起新的,还是你们就这么没教养?”马尔福的脸上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情,“如果不是我爸爸要求我这么做,你当我愿意邀请你们来参观吗?我都怕你们身上的穷酸味把画像们熏走了。” 马尔福斜眼看着他面前毫无礼节的韦斯莱,若论外表,实在无一处值得称道。眼睛不大不小,只是眼底湛蓝,好似湖水翻腾;脸上长着雀斑,尽管皮肤白皙透着红;头发一看就是从来不用梳子,额前的刘海乱翘着,颜色倒依旧挺惹眼的…… 若非这是家族所盼,他实在不想和如此不修边幅的普通男巫扯上那样深的关系,也自然不想为多余的格兰芬多们所知,因此压低了声音,阴恻恻地挑衅。 “邀请你和你那小妹妹来参加我的血脉显性仪式,我爸爸已经很给你们面子啦,毕竟只剩下你们俩可能是我未来的——”马尔福拖长了尾音,没把这话说完,作出一副刚吞了腌老鼠脑袋的表情,又上下扫视罗恩,继续说道:“不过,我看你没什么希望显性为Omega,我会说服爸爸,以后有什么活动只让你那个小妹妹来一趟就算了。” “不许——你,再,提起她!”罗恩低声怒斥道,扑上去揪住马尔福的领子,颤抖着想把他扔到鹰头马身有翼兽的嘴里。克拉布和高尔冲了上来。赫敏喊着罗恩的名字,推搡开帕金森。 此处的骚乱让半马半鸟的动物们受到了极大的冒犯,一双双大眼睛里闪烁着不容忽视的凶狠,前腿上的鹰爪纷纷扬起,带动那些拴在栅栏上的长链子咣啷作响。拉文德·布朗和帕瓦蒂·佩蒂尔一边尖叫着,一边远离栅栏向后跑。 “喂!我说你们这帮孩子——”海格粗重的嗓门风暴般刮来,“快停下!” 好在,这场在霍格沃茨间或便能见到的小型骚乱,范围限于中心这几人,没有进一步蔓延。因为砰的一声巨响,大家的注意力都被转移到刚刚落地,四肢还没协调的巴克比克,以及勉强稳住的哈利身上去了。 “干得好,哈利!”海格大声吼道,满面怒容化为骄傲的红光。 罗恩丢开手底下被捣散的金发,一下翻进围栏,大叫着向哈利跑去。赫敏夹在欢呼的同学中,趁乱在帕金森擦得锃亮的皮鞋上留下一个灰扑扑的印子。 “啊!你这——”潘西·帕金森的骂声被屏蔽在喝彩中。 讨厌的、令人烦躁的气息随着人群经过而渐渐散去,马尔福眉头紧锁,如锈死的螺栓。他掸了掸长袍袖口,望着红头发是怎样摇着尾巴夸张地赞叹疤头和他身后的灰毛怪兽。 之后,马尔福、克拉布和高尔也翻进围栏,特意选中巴克比克作为上课对象。不像其他正在紧张鞠躬的同学,马尔福的内心毫无畏惧,因为他坚信凭着自己纯血Alpha的本源气息,完全可以轻松征服一头野兽。而正如他所料,巴克比克已经低下了头。 “这根本没什么!”他语气不屑,声音大得刚好让红棕色怪兽旁的三人组能听到。 尽管海格再三叮嘱学生们要如何小心谨慎地接近傲慢的鹰头马身有翼兽,马尔福却置若罔闻。他因嫉妒哈利成为焦点,放任本就未平息的不满蒙蔽了理智,做出错误判断,最终自食其果。倘若他三思后行而非一时冲动,或许就能免去一趟校医院的行程。 从最初的强烈疼痛,折腾得恰巧此时来校医院的学生们都是开了药就走,到再也没什么不适可以明确向庞弗雷女士指出,时针不过才走了十二分之一。斯内普教授在期间匆匆赶来,以“令人惊叹的愚蠢,马尔福先生。”为开头,与庞弗雷女士进行了简短又高效的病情交流,并向校医要求了一张朝里、靠窗的床位,以“我会转告你的父亲,请照顾好自己,马尔福先生。”为结尾,又匆匆离开。 但白鲜香精那刺鼻的霉味源源不断地从胳膊上窜到鼻子里才真让一个勇敢又高贵的Alpha受不了,马尔福住院的这两天里有半数时间都在哀叹并写信抱怨的其实就只有这个情况。不上课的时间,总有斯莱特林的同学或是父母朋友们的孩子来看望他,马尔福便讲述自己是如何与最高大的鹰头马身有翼兽周旋、对峙并不幸被偷袭的经历。最后一个晚上,家中的猫头鹰再次为他带来了各色糖果、爸爸妈妈的信及慰问礼物。克拉布和高尔高高兴兴带着糖果点心走了,留下马尔福含着一颗薄荷糖躺在被子里无所事事。 帷幔拉得严严实实,遮住了窗外雾蒙蒙的上弦月,随即,一个因长期看不惯而过分熟知的声音落入耳边。 逐渐乏味的休养生息中,总算有令他感兴趣的事发生了。 “晚上好,庞弗雷女士。”韦斯莱家的第六子向校医问候,两道脚步声便齐向校医院里头的办公室走去。马尔福悄悄掀开帷幔,溜下病床,准备暗中调查这格兰芬多的男巫身上发生了什么,并做好了被发现就立刻大声嘲笑、或是没被发现就下次在教室里伺机嘲笑的打算。 “庞弗雷女士,我从家里带来的轻效舒缓剂快用完了,赫敏说我可以来您这里问问看。”模糊的声音从木门后传来,“或许您还能给我一些多的月长石粉、缬草根什么的,没有的话,艾草也行啊。” “很遗憾,韦斯莱先生,我恐怕不行。你了解我们的药材都是受管控的,不是吗?关于你的情况,我无权多问,但你得清楚……” 木门猛地从里面被打开,现出里面的两条身影时,马尔福还在思索如何从韦斯莱要求的药材是多么廉价、随处可买这一角度进行攻击。 是罗恩紧紧地抓着门把手。起初,他注意到校医院里还有人在住院,但全然没想到会是马尔福:那点小伤若是好不了了,这蠢蛋竟没跑回家大哭大闹,再让他老爹闹得满校风雨?而在与庞弗雷女士的交谈过程中,他莫名地感觉到一股不容忽视的标识精准地投射过来,如此针对绝非善意,不会是来急诊的学生。 居然是马尔福,果然是马尔福。 罗恩梗着脖子,颤抖着松开门把手,恶狠狠地瞪了男巫一眼,未发一言快步离开了。 马尔福不顾庞弗雷女士的阻止,吊着胳膊在校医院门外追上韦斯莱,跟着对方紧凑的步伐,开口挖苦道:“怎么啦,韦斯莱?要这么多安抚镇静的药,你是做好打算明天就疯了吗?” “闪开!别来我面前叽叽歪歪,小心我真的让你受点伤!” 马尔福注意到韦斯莱两手空空如也,同时也不像是已经把魔药藏起来的样子。 “来啊。要么你是准备再吐一天的鼻涕虫。” “我没空理你!” “你们一家子去埃及就已经把钱花完了吗?你要知道,你缺什么药可以来问我啊,当然你小妹妹缺什么也可以让你爸给我爸爸——” 罗恩猛地刹住脚步,差点成功绊倒马尔福。 真可惜没把他绊死,被撞得歪了下身体的罗恩不由可惜,他已经被另一种阵痛折磨了两天,没理由任这蠢蛋继续侮辱,大不了同归于尽。 走廊已无自然光源,只剩烛台高高地悬于顶上,投下或明或灭的簌簌声。黑夜剥夺了马尔福最可怕的武器:他的丑陋狞恶。 罗恩什么也不怕了。马尔福?滚蛋。婚契?去死! 可是,金妮—— 原本低垂着眼睛的罗恩用尽力气推了一把马尔福,趁对方反应过来前开始狂奔,直到听不见身后气愤的跺脚声,直到确信自己不可能被一个“伤患”追上,才扑到直棂窗边,大口喘息着。 远处黑湖上空的云层翻滚堆积,似乎又要下雨了。 马尔福皱着眉头荡回了病房。那些药,是怎么回事呢?谁在用?向庞弗雷女士询问后无果并在床上躺了两个小时,一个绝无可能的谬想突然进入脑海对他发出指引。 这个韦斯莱,是Omega? 德拉科·马尔福骄傲地活至今日,从来都是用同一种优雅的姿态入睡的,今夜却辗转反侧,自己也不知道何时才真正睡去。第二天一醒来,他便冲到校医办公室里,态度诚恳地言明:在庞弗雷女士的照料下,自己已然大好,凭现在的状态可以回到课堂和同学们之间了。这当然得到了允许,不如说,庞弗雷女士高兴极了,站起身来就把马尔福先生往外送,同时仍坚持他应早点拆掉绷带。 马尔福紧接着就往城堡地牢区域赶,他才回忆过课表,上午是两节魔药课——和格兰芬多一起上的。在宿舍里,他把书、笔记和羽毛笔放进标准坩埚,走向地下教室。走廊光线昏暗,火把在墙壁上投下的摇曳影子好似昨晚,空气中除了淡淡的霉味,什么也闻不到。 哈利看到马尔福大摇大摆地走进教室,打着绷带的右胳膊还用带子吊着,左手拎着坩埚,那副派头活像卡多根爵士刚刚打败了三十个傲慢的巨人并得到了金光闪闪的圣骑士头盔。 “坐下吧,坐下吧。”斯内普教授懒懒地说。 马尔福把他刚从宿舍拿来的的坩埚架在哈利和罗恩的两个坩埚旁边,他们三人便在同一张桌子上准备配料。 “先生,”马尔福喊道,“先生,我需要有人帮我切切这些雏菊的根,因为我的胳膊——” “韦斯莱,替马尔福切根。”斯内普头也不抬地说。 “你的胳膊根本就没事。”罗恩压低声音对马尔福说。纵然事出有因,他的内心为昨晚的不战而逃感到羞恼万分。 除了处理药材所必须发出的声响,斯内普教授的课堂上总是格外安静的,并不是同学之间深入了解彼此的好时机。马尔福却为睡梦前脑中闪过的最后一个念头难掩反感和新奇,而后者碰巧占据大半数。因此,他的皮鞋跟轻轻一拨,连人带凳悄无声息地向韦斯莱移近了一步。 “韦斯莱,你没有听见斯内普教授的话吗,快把这些根给我切了。” 罗恩手里攥住小刀,用这只手去够马尔福那儿的雏菊根。刀尖指着人在巫师世界当然也是有涵义的,可这威胁在某种人的眼里既温吞又无用,他们不懂得要如何辛勤地讨生活,不懂得什么是值得尊敬的贫穷——马尔福只是不错眼地看着韦斯莱已磨出毛边的长袍袖管划过自己的眼前,袖口软塌塌地搭在手腕上。他再次感到难以接受,且不屑于红发男巫是个Omega的可能性。 罗恩把马尔福的雏菊根拖到自己面前,胡乱地切了起来,切得大大小小,很不均匀。突然,正在切根的手腕被硬生生地拽开,罗恩惊讶极了,手里仍紧紧抓着小刀,还没来得及发火,哈利也一下探过上半身,捉住了罗恩的手腕。 “放手,或者我帮你把剩下的这只胳膊也打上绷带。” “你想和你看守猎场的朋友一样从霍格沃茨滚出去?” 哈利的绿眼睛如淬毒的钢针,同时蕴藏对海格的担心和此时此刻把罗恩的手腕夺回来的决心。另一桌的赫敏和纳威也都不安地望了过来。 “劳驾?” 罗恩刚要冲着马尔福破口大骂,斯内普教授出现在桌子前,拧住罗恩的手腕把它从对立的二人之中解救出来。他的出现恰巧从某种角度上阻止了罗恩在课堂上出言不逊,使格兰芬多再次被扣分的可能性得以避免,因为红发男巫正被拧得“哎哟”直叫唤。 “教授。”马尔福不动声色地收回手,搓了搓手指,拉着长腔说,“韦斯莱把我的雏菊根都切坏了。” 斯内普扔开韦斯莱的手,低垂眼睛从鹰钩鼻上扫视着红发和金发的男巫。 罗恩清楚哈利仍会倔强又勇敢地瞪着斯内普,自己却败下阵来,猛地低头避开教授打量的视线——他知道了!斯内普知道一切!那鼻子与其说是大得出奇,倒不如说是因为显出斯内普的个性而引人注目。这样好似能嗅出一切真相的鼻子的主人,本就是他们那一头的呀!这太容易……他怎么没早点想到呢! 罗恩的内心泛起一阵细微却密密麻麻的恐惧。两家仍待履行的旧约,或许斯莱特林内和马尔福熟悉的几个人会知道,但格兰芬多这头却是全然不知,连他的两个双胞胎哥哥也不可能拿这事出来说嘴。他生怕斯内普凭此嘲讽挖苦,这对一个独自坚守秘密的三年级学生来说等于死亡。 哈利微微靠近罗恩的身边,这让罗恩好受多了,他向哈利投去一个忍受酷刑的眼神。斯内普对罗恩的审视也被哈利打断了,再开口时,就是如往常一般咄咄逼人的口气让罗恩和马尔福换雏菊根。 “还有,先生,我的这颗无花果需要剥皮。”马尔福说,声音里充满恶毒的笑意。 “波特,你帮马尔福剥无花果的皮。” 哈利夺过马尔福的缩皱无花果,罗恩则动手继续切那堆现在归自己用的乱糟糟的雏菊根。哈利三下五除二地给无花果剥了皮,期望手中是颗粪蛋般地扔给了桌子那头的马尔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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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于:2026-02-25 21:04
Chapter 3
皮皮鬼只要瞅准马尔福三人组,就会使劲嘲笑,他冲下楼梯扶手时唱着:
绷带裹得似木乃伊, 眼泪流得比婴儿多! 去招惹大鸟反被揍, 爸爸妈妈快来帮我! 原本,通过微微受点皮肉之苦就打击了哈利·波特的嚣张气焰,还能把那个讨厌的大个子海格彻底赶出学校,再加上平庸没用的罗恩·韦斯莱不是——起码不太可能是——Omega,这个年纪了还没点征兆,是没可能成为他该死的婚约对象、他未来的妻子了。 三者相加,让马尔福在走廊上笑得比以往都得意异常,直至斯莱特林们迎来了第一节黑魔法防御术课。 在教职工休息室里,马尔福一脸不耐烦。 “我爸爸给学校捐了那么多金加隆,就是为了让我们对着发抖的破衣柜?” 但是,当衣柜里的博格特冲出来看到他后,金发Alpha像被抽了一记响亮的鞭子,动弹不得,立在原地。 德拉科,你胆敢逃避你的责任——德拉科,你让我失望透顶。你是个耻辱,不配继承马尔福之名!
怎样才能让卢修斯·马尔福和他的阴沉呼啸不那么吓人并滑稽可笑起来呢?然而德拉科·马尔福从没考虑过这个问题,因为那是向来既严厉又疼爱他的父亲! 八月中旬,马尔福宅。德拉科双手背后,颤抖地撑在冰冷的墙面上,还属于孩子的指节绷得惨白。他被来自身侧的母亲担忧又克制的气息包裹。 身前,父亲正把一卷厚厚的羊皮纸展开,呈现给画廊正中最大的几幅画像们看。那些画框,或由暗金色的火山岩凿刻,或由一整块的黑檀木雕制,它们沉得让墙壁呻吟。画中那些苍白的先祖,有位戴着黑色面纱,看上去威严不可接近;有位正从暗绿色的背景中悄然浮现,尖刻的脸颊上眼窝凹陷,端坐着,一动不动;有位穿着精致衣裙的男巫微笑着,但绘制他的每一笔仿佛都饱蘸戾气,看久了便能听见其中的尖叫……他们一定个个都拥有过威森加摩最高法庭的席位。 这些高高在上的审判员,对刚刚从血脉显性仪式带过来的家族年轻继承人仍不置一词,好似他们最终都会融为华美棺木上的浮雕。而当这些画像阅览羊皮纸上所载婚姻契约的条款后,为首的黑色面纱巫师开口了,她的声音在幽静的画廊中回环往复: “韦斯莱……子息沸腾却毫无章法的家族。用婚姻驯服其野性,收割其血脉,确是明智的选择。” 那位精致又漂亮的男巫,其玫瑰色嘴唇里吐出的规诫坚硬如冻土: “确保契约包含生育强制条款,叛逆之血需要用最古老的枷锁方能束缚。” 片刻后,德拉科的父亲卢修斯·马尔福侧过身,将儿子此刻的虚弱尽收眼底。他走了过来,双手分别紧紧搭在纳西莎和德拉科的肩上,不发一言。德拉科察觉到,爸爸是高兴得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整个画廊的空气都因这一家人的静默而黏稠起来,仿佛这沉默本身,是一种更危险的庆祝。 可是现在,为什么他看到的是爸爸…… “快念咒语啊!德拉科!”卢平教授一边举起魔杖一边大喊,想把这学生从惊愕的状态中解救出来。其他斯莱特林的学生们不会惧怕马尔福家主,他们只是困惑为什么马尔福家的少爷会如此寡断。 随着卢修斯-博格特的逼近,卢平抢先一步上前,吸引它的注意,同时说道:“看这!滑稽滑稽——” 博格特变成了圆盘,接下来又在同学面前变成了别的什么,这些马尔福都没管了。这一堂课远远称不上成功。 “怎么样,德拉科?”潘西·帕金森脸上堆着笑问道。 “抱歉,不怎么样,这位穿破袍子的教授和那个衣柜一样低级。”马尔福撇过脸,对着帕金森耳语。 潘西瞟着Alpha的灰眼睛,结巴地附和道:“没、没错!这教学方法也太危险,太不负责任了——” 马尔福并没有完全听见身旁的巫师在说什么。 半个月前在他心头围绕的对先祖和父母的敬仰,对延续并强化血脉的家族使命也曾那样清晰又强烈,为什么这么快就开始消逝?只为了自己的乐趣树敌,且为各种不必联姻的可能性而欢庆,这会令爸爸失望。况且,他又怎么能想出爸爸滑稽的样子——他也绝不愿向那个穷教师多要些时间或可笑的帮助! 可是,像他这样一位年纪轻轻就肩负重任,还总有不长眼的人来和自己作对的优秀Alpha,去想这样一堂愚蠢的课给他的启示又有什么用处呢?既然自由已经永远离开了他,他必得从生活中去寻找乐趣。不管费多少工夫……他都一定要得到它。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哈利和赫敏同时发现马尔福更加频繁地出现在视线范围内。哈利建议罗恩可以提前在肚子里准备好一些冲击幅度较大的侮辱性话语,以便自己不在罗恩身边时,罗恩能用得到。赫敏则在图书馆里找到一本《如何拿这本书把别人打成重伤》,做好了给自己本就摇摇欲坠的书堆再加上一本的心理准备。 九月的最后一天,周四。上午的魔药课结束后,学生们都脚步匆匆地涌向大礼堂。斯内普教授叫住马尔福,并在教室内只剩下他们二人的时候,递给他一瓶看起来极为不祥的药液。 “马尔福,把这个给卢平教授送去。我想,他大概连买糖浆的钱都没有,只能喝这种苦药水了——还有,这个最好也给你。”说着,他又将一瓶澄澈的银色魔药从讲台底下最深处的药箱里拿了出来,“这是舒缓药,改良过的——能帮助稳定血脉显性前的魔力波动,缓解……身心不适。” 在斯内普那透着淡淡勉强和不耐烦,但还合乎师长身份的口气中,似乎还表达了另一层意思:他压根不在乎德拉科究竟能不能完成指派的任务。 德拉科·马尔福却是惊讶极了。他顶着斯内普的目光,皱眉问道:“不好意思,先生,但我已经……我是说,我没有——” “看来的确没法指望你能自己发现。” “您是指什么,先生?” 斯内普教授向马尔福缓缓透露了他绝大部分的观察所得,比如图书馆里鲜少有低年级学生出没的区域里最显眼的红头发,再找到其中有关魔力流动与血脉管理的相关书籍,翻出它们的借阅记录看到上面虫爬过般的R.W并不是难事;比如,办公室里丢失的缬草根、艾草浸液、小管的槲寄生浆果汁等—— 马尔福插嘴道:“我也注意过这些药材药剂的相关性,因为韦斯莱上回去校医院讨要了。” 再比如,斯内普将这些发现共享给相关知情人士,之后就收到了委托熬制舒缓药的请求。以上种种,结论便是:韦斯莱的第六子试图诱导自己显性成Omega。 “这怎么可能!”德拉科低呼出声,忍住没在院长面前说不该说的语气词。 “哪一节开始你没听懂?” “先生,我不明白,怎么能诱导成为Omega呢?” “当然不可能——就算这个世上真的有,那也一定是难以预料后果的禁术,这不是他或他的家族现在所能掌握的。” “那么,根本不用管他就是了,有什么必要为他熬制舒缓药?” “显而易见——”斯内普拖长音调,不急不徐地折磨着听者疯狂膨胀的好奇心,“种种证据证明,他的确,碰巧就快要是Omega了。” “可是我并没有感受到任何气息啊!” “请多去图书馆走一走吧,翻翻书对你没坏处,马尔福先生。”斯莱特林院长维持着他那平滑、缓慢的语气。 “抱歉,先生,最后一个问题,因为我还是不明白为什么韦斯莱要诱导自己——” “我怎么会对你们年轻人的风流韵事感兴趣!” 最终,马尔福连带着他的坩埚和两瓶魔药,被赶出了魔药课教室。 然而,因身体不适,卢平教授还是不得不短暂缺席黑魔法防御术课的教学。讲台后换了一位绝对是哈利和罗恩最不期待见到的老师。当赫敏因怀着一如既往对教学的热烈的爱,率先回答斯内普的问题,却被狠狠泼了一大锅凉水后,罗恩再清楚不过地感受到了那股热情和勇气从赫敏的身上消退。他自己也仿佛真的因座位相近,而被那凉水祸及了一般,皮肤上泛起寒意。但在这寒意的刺激下,他一时变得坚强有力,被激起的决心使他采取一种少见的方法,来帮助赫敏逃脱这大庭广众下的迫害。 在全班同学都气呼呼地瞪着斯内普时,罗恩大声说道:“你提了一个问题,她知道答案!如果你不要人回答,干嘛要问呢?” 斯内普慢慢地朝罗恩走来。在这冰冷的威慑下,一切变得静悄悄的,全班同学都给吓呆了,除了哈利在他旁边挪了挪椅子,似乎随时准备站起来接着补充。 “关禁闭,韦斯莱!”斯内普把脸凑近罗恩的脸,细语道:“如果我再听见你对我的教学方式提出批评,你可就后悔也来不及了。” 下课铃终于响了,斯内普教授布置了整整两卷羊皮纸的作业,并要求罗恩留下来听受关禁闭的事宜。哈利边扭头,将目光投向一大一小两个人,边跟着赫敏和其他同学一起离开了教室。 教室只剩下罗恩一个人了,一个战场上的惨胜者。在冷水因烈火蒸腾、烈火因威慑熄灭后,他的内心变成一片寸草不生的焦土,心灰意冷地等待着斯内普除了安排关禁闭之外,可能还会提起的……别的事情。 “我可以假设,你并没有喝那瓶给你的魔药。” 罗恩猛地抬头,疑惑地瞪着眼前的斯内普。魔药?如果斯内普来诘问的是那些产自“桃金娘盥洗室小作坊”的魔药,他倒是有这段时间刚准备好的说辞,可什么是给他的魔药?罗恩隐约意识到,这场对话的确是在往他担心的方向发展,但这一句却让人实在难以领会其意。 斯内普的嘴角向下撇了撇,手在空气里一挥,似乎在挥去总要来缠上他的笨孩子们的打扰。他看着罗恩,漆黑的眼睛恢复毫无波澜的常态:“总之,日后请你不要再试图进行有损我声誉的愚蠢魔药研制。我给你的魔药经过某些家族间的‘必要检查’,符合提交申请者的意愿。当然……这最终是你的选择,韦斯莱。” 没等走出教室几步远,罗恩就忍不住在喉咙里愤愤嘀咕起来,因他最后还被指使去擦洗校医院的马桶。 哈利和赫敏正等在去礼堂的必经之路上,罗恩捏紧拳头向他们转述最后一部分的谈话内容。哈利注意到罗恩的耳朵红得像着了火,只好拉过他的手臂,领着他往前走,希望罗恩在关禁闭前能好好吃上一顿,有个喘息的功夫。 一路上,罗恩都在抱怨,赫敏还不得不阻止他说出一些不雅的词。因为被留堂,他们是最后几批来到礼堂用餐的学生。结果刚踏入门厅,意外便发生了。 哈利听到罗恩“哎呀”大叫了一声,是一个装满水的大红气球从天花板上落下来,在罗恩的头顶上爆炸了。 离得近的学生们尖叫起来,推挤着想赶快离开此地。坐得稍远的学生纷纷站起来,探头看着皮皮鬼制造出来的热闹。 罗恩浑身被浇得透湿,嘴巴里嘟嘟囔囔,跌跌撞撞地一闪,倒在旁边的哈利身上。就在这时,第二个水炸弹又落了下来,差点击中赫敏,最后在哈利脚边爆炸了。哈利搂紧了罗恩的肩膀,控制着不让他继续倒下,抬头冲着飘在众人脑袋上的皮皮鬼大吼:“滚开,皮皮鬼!” 另一头长餐桌上的麦格教授从纷乱喧闹伊始就冲了过来。地上太湿了,她脚下一滑,赶紧抓住赫敏的脖子才没有摔倒。 “哎哟——对不起,格兰杰小姐——” “完全没关系,教授!”赫敏喘着气说,一边揉着自己的喉咙,一边激动地扶着麦格教授。 “皮皮鬼,你现在就给我下来!”麦格教授也朝脑袋上方大声吼道,她整了整头上的尖顶高帽,透过方框眼镜朝上面瞪视着。皮皮鬼是趁大多数人都已坐下用饭,专挑那些晚来的倒霉蛋突然袭击的。 “我去叫校长了!”麦格教授大声说,“我警告你,皮皮鬼——” 皮皮鬼伸出舌头,把最后几个水炸弹扔到空中,然后嗖地蹿上大理石楼梯,疯狂地嘎嘎怪笑。 哈利、罗恩和赫敏互相搀扶着,一步一滑地走过门厅,穿过右边一道双开门。罗恩气呼呼地小声嘟哝着,把湿漉漉的头发从脸上拨开。 “要不我们去旁边施咒清理一下吧。”赫敏担忧地看着罗恩,说道。 突然,一阵掌声响起,是一些斯莱特林们聚在一起,个个都笑得开心极了。为首的德拉科·马尔福吹着口哨,用一种故作真诚的腔调,朗声说道:“感谢你们带来的即兴餐桌演出!”掌声和笑声更热烈了。 哈利用力推开挡在路上的椅子,发出吱扭一声。“别管他们。”他侧头对罗恩低语,手仍箍住湿透了的红发男巫的肩膀。 “我们拿点吃的,然后直接回宿舍换衣服,怎么样?”罗恩的脸在湿发下显得惨白,雀斑暗淡,“去关禁闭前我还得看一眼斑斑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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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发布于:2026-02-25 21:10
Chapter 4
虽说有时会指出斑斑既乏味又无用,罗恩刚回宿舍的第一件事情便是查看斑斑的小窝。
人总得有所爱,既然没有更珍贵的东西可以让他爱,那么只有好好照顾这只行将就木的老鼠。他唯一希望的就是看到斑斑平平安安,舒舒服服地度过它最后一段时光。 罗恩没理哈利的催促,而是大步走向自己的床位,把吃剩下的一小块面包放在床头柜上,但床铺凌乱的景象登时揪紧了他的心脏。 他扑通跪了下来,极速探遍了床底下能够到的每一块地方,而斑斑的笼子门大敞着。哈利听到动静,一边扣上睡衣扣子,一边走过来。 “怎么啦,罗恩?斑斑怎么了?” 罗恩哽咽着回答哈利,说斑斑不见了,仍把脑袋钻到床底下,确保没遗漏任何角落,他的魔杖顶端亮着光。 哈利赶忙抖开罗恩的被子,期望这小东西能被抖落出来,好让罗恩别再伤心焦急。 但这微小的愿望在这倒霉的一天注定不可能实现了。哈利惊恐地发现,床单上面有一块红色的东西。难以置信,看上去就像—— 罗恩手撑着床沿,刚把脑袋抬起来就看到哈利凝固的神情。他心里一沉,像身上的湿衣服被团起来整个塞进了心脏。 罗恩顺着哈利的视线凑近一看,便尖叫起来。 “血——!” 哈利捋了一遍血迹周边的床单,那上面似乎有什么东西。罗恩把哈利手上拾起来的玩意一把抢过来,随即暴跳如雷。 他弹起来,颤抖地想把床单整张掀起。哈利赶紧也起身,绕到罗恩那一侧,抓住他的手腕,打量着罗恩的脸,小心翼翼但坚定地说道:“别慌,好吗?我陪你一起去找赫敏。但是你必须得先把衣服换——” 罗恩沉着脸,咬着嘴唇,鼻翼翕动。他一只手拖着床单,另一只手几乎是拖着哈利在往外走。 随着夜色渐浓,公共休息室内的格兰芬多们逐渐多了起来,他们都听见了那哽咽的尖叫和逐渐逼近的沉重脚步声。赫敏刚收拾好自己,抱着作业来到壁炉前,并没能搞清楚状况。听到罗恩的咆哮,她结结实实地吓了一跳。 “看!”他吼着,在赫敏面前抖着床单。 “罗恩,怎么——?” “斑斑!看!斑斑!” 罗恩在格兰芬多学生们的惊愕的静默中喊道,“它死了!你知道床单上除了血还有什么吗?” “不——不知道。”赫敏用颤抖的声音说。 罗恩把什么东西扔在赫敏面前,赫敏赶紧凑近了去看,只见桌子上躺着几根姜黄色长毛。 “我早说过!我早就说过让你管好你的猫!说了几百次!” 吼到现在,罗恩的嗓子已是干哑的了。他再次清晰地感受到赫敏近乎绝望的不安,这绝望正成百上千倍反扑到他身上。凝滞的空气中,一只小小的手拉住了罗恩的袖子,同时挡在了赫敏身前。 金妮·韦斯莱和罗恩一样,头发红得也许可以完美融入壁炉,此刻却如避火咒般,奇迹地拦住了罗恩的怒火愈燃愈烈的态势。 “哥哥,说不定斑斑还——” “没事……金妮。” 罗恩重重地呼出一口气,大步跨过众人身边,离开了公共休息室。 还不到夜里八点,管理员费尔奇就已经等候在门厅,他的身旁难得没见着洛丽丝夫人,这使罗恩极为庆幸,否则某些老鼠与猫的可怕画面会闯入他的脑子里。 “跟我来。”费尔奇说着,点亮一盏灯,领着被罚今日关禁闭的,包括罗恩在内的四名学生出去。他走路时身体前倾,脚拖在地上发出沙沙声,口中低声咒骂着:“你们这帮讨厌、愚蠢、不守规矩的小东西……” 离宵禁的时间还有一会儿,四下里仍能听见嗡嗡的嘈杂人声。当费尔奇一行人路过时,嗡嗡声便消停下来,待他们走远才再次升起。每逢路过庭院时,罗恩都会抬头看看暗沉的红色天空,像冷却的铁水吞噬了每一颗星星。他完全相信这也是一种预兆,一种沉闷的、模糊的、让人透不过气的预兆,有什么事情即将发生。 失去了斑斑,作恶的克鲁克山,斯内普的魔药,哈利的死亡预兆,越狱的小天狼星,梭巡的摄魂怪,所有这一切,就像天空上不祥的低垂云层,在罗恩乱糟糟的脑海里继续翻腾了起来。 斑斑安安静静地待在笼子里;斑斑听到有很轻的脚步声时,脚步声已近在咫尺;斑斑吱吱尖叫但笼门洞开;斑斑拼尽全力跃上主人的窝但最终被嵌在猫爪下或横在猫嘴里,挣扎着扭动着留下一滩给主人的遗言。 这遗言是否也是预兆?斑斑已经活了十二年,本该在他身边安详死去的呀,如果他有幸显性为Omega被嫁入马尔福家,斑斑说不定还有节余的性命陪伴着他呢。再说,他是不会再把斑斑传给金妮了——还好没给金妮!要是他嫁入马尔福家,完成婚契,在一滩血迹里英勇地搏斗后死去,那也不赖! 可是赫敏怎么就不能管好那只该死的猫呢!尽摆弄她那堆作业。 乱糟糟地想到这里,罗恩又确信这只是自己为了堵住脑海不断回顾可能发生在斑斑身上的事而编造出来的荒唐预言。 费尔奇提着灯,领着逐渐变少的学生穿过一条又一条走廊。城堡内向他们涌来的光线开始变暗,罗恩觉得有点冷,胳膊发麻,虽然在来集合前已经尝试用了清理一新。 直到最后只剩罗恩一人,和费尔奇站在校医院的门口,庞弗雷女士在里头等着他。 “瞧你这肮脏讨厌的样子。”费尔奇的嗓音沙哑、干涩,像是很久没好好说过话,但其实一路上他都时不时地鄙夷他们几人。他枯瘦、冰冷的手指紧紧钳住罗恩的肩膀关节,往门里面一推,生怕罗恩到了这里还能跑掉似的。 庞弗雷女士蹙眉瞅了费尔奇一眼,又扭头示意罗恩跟上。费尔奇身上灰尘和旧纸的气味被略带潮湿、苦涩的石蜡味所取代,不过所有这些好的坏的味道在罗恩来到盥洗室后就通通被盖住了。 擦洗着马桶时,他的胳膊仍没力气,还好斯内普不至于亲自盯梢,不然必会责骂罗恩是在故意躲懒。 初时,罗恩还能忍住啜泣,生怕把桃金娘招惹过来——如果桃金娘用她那黏糊糊的嗓子怜悯他,那他可真就没法再活了,他将立刻把头埋进马桶内溺死自己,当然,要死透,绝不成为盥洗室的幽灵罗恩。 但后来,除了从他手下传来的无力摩擦声,周围几乎是静止的。就如同他傍晚从公共休息室里一个人出来,根本没人追上他,愿意和他说几句话。那时候休息室外的走廊就像现在一样安静,而现在呢,就连桃金娘也不来。保持脸面的理由已不复存在,反正也不会有人看到,哭也没什么要紧的。 唉,他多想这会在被窝里抚弄斑斑,在睡前和哈利聊聊天啊!旋即,盥洗室的地板上又多了要擦去的水渍。 未至夜半,罗恩刚与庞弗雷女士告别完出门,就被阴影里窜出来的洛丽丝夫人那条总是高高翘起的尾巴打了一下小腿。罗恩吓得一激灵,但不敢与她灯泡似的鼓眼睛对睨,只是快步跟上管理员费尔奇。他这是跟猫结了什么仇什么怨呀,面上不禁因洛丽丝夫人同样的小跑跟近而做起怪异的表情。 费尔奇远远站在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入口的走廊的另一头,盯着他进去。罗恩刚好赶上胖夫人还没睡熟的时候——这个时间点不用反复呼喊她醒来,也不必低声下气恳求她,只需稍稍说两句漂亮话。 胖夫人听到了口令,一边露出身后的洞口,一边含糊地说:“这么晚才回来?一点也不懂得体谅的孩子……” 根据洞口内的寂静无声来判断,同学们看来大多都睡了。罗恩走完一道道楼梯,发现宿舍的房门底下没透出亮光,周遭仍是一片寂静。他边推开门边朝里张望,方才被门阻挡的阵阵轻微鼾声溜到耳朵里,他的手又因为强烈的悲伤而颤抖了。 哈利的床帐拉得严严实实,罗恩便克制住喊他起来说说话的渴望。消瘦的月亮难以使她的光辉刺破沉重的云层,不过她的施舍也够一个心碎的男巫换好睡衣并且不会把扣子扣歪了。罗恩知道他的床肯定已经被整理一新,他走上前去,又停了下来,却连自己也不知道在担心或者害怕什么。 唉,这一秒与后一秒又有什么区别呢!斑斑已经从他的旧生活中离开了! 罗恩钻进拉起来的帷帐,但并没有怎么拉上被子盖住自己,他感到身上的皮肤透不过气。他的脑袋一沾上枕头,就好像头朝下、仰面栽到地精无尽的地洞里去了,因此变得意识匮乏起来,不知道自己睡着了没有,也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 但是,帷帐被掀开一条缝的变化立刻让他清醒了一瞬。 “怎么——!”罗恩刚要开口惊呼。 “嘘!是我,我听到你这有动静,还以为你醒着。” “哈利?是哈利吗?” “当然是我,不然呢?” “你怎么……你,要上课了?” “离天亮还早着呢,我刚从外面回来,必须立刻来同你说话,我敢说——斑斑还没死!” 罗恩勉力朝床边模模糊糊的轮廓看去,试图抓住轮廓的边缘,因一时激动而说不上话。 “你怎么了,罗恩?” 哈利轻声悄悄问道,握住罗恩伸过来的手,蹬掉鞋子爬上了床。罗恩动了一下,给哈利让出点地方,他用极为飘忽的声音说道:“你刚刚去找……斑斑了?” “一直在外面找,赫敏和我一起,她也说斑斑没死,你要听了她的口气就相信这一点了。” “我才不信。” “你总该信我吧。” “也不。”罗恩嘟哝着,身体往后缩了缩,好让哈利能躺得更舒服点。哈利把隐形衣叠好,存在罗恩的床底下,短暂松开的手又握了回去。 “你的手为什么这样凉?今晚的禁闭怎么样?”哈利仍是悄声问道。 “斑斑真没事吗?” “等明天我们一起接着找。” 罗恩精疲力竭地躺了几分钟,哈利的消息和身上的酸痛使他的心绪难以平静,可分明是哈利和赫敏跑了一晚上替他找斑斑——他高兴又委屈地把脑袋朝哈利那边拱,为先前的眼泪羞愧。 哈利低头看了看罗恩睡衣胸口处的贴布小老鼠,也朝他靠得更近了。 “现在好点吗?” “好多了,哈利,谢谢你。” 没一会儿,罗恩知道哈利睡着了,他一定寻得太累了。而罗恩在被子下感到全身都要冒烟,拉开被子又打寒噤,特别是后背的骨头还在喊疼。他强忍着不辗转反侧,一点也不愿意哈利被吵醒。最终,罗恩极为艰难地慢慢翻过身,把脸埋在枕头里,避免呻吟出声。 他原本没想过还能睡着,但忍受痛苦的夜晚总是比现实还要漫长的,身体和精神都容不得他清醒着面临将要到来的形势。后来,陷在被汗水打湿的枕头里的脑袋做了个梦,梦见兜里有不少金币,使他有了自己的飞天扫帚,又有了自己的一套房子,不过得骑着扫帚飞上云霄才能找到家门。等他飞到半空中时,扫帚失灵了,魔杖急速坠往地面,好险他的尾椎骨上生出了瀑布般倾泻而下的孔雀尾羽,但苍白像幽灵的面孔。还没等松口气,却发现这又长又密的尾羽太沉重,反而将他往下带,直到他发现浮云后的一大团黑雾竟是霍格沃茨的黑湖—— 罗恩手脚扑腾,挣扎着张开眼睛,大汗淋漓。紧接着,远处模糊地传来庞弗雷女士的声音。 “韦斯莱先生,我想我必须正式通知你,你正处于血脉显性前的关键阶段……好了,放松,孩子,没事……麦格教授正在来的路上。” 昨日傍晚——不是暮色降临后,是学生们最后一节课刚结束去吃饭的关口,这个精准的时间点不为猫所知,但为鼠牢记,它毕竟是在这学校念过书、学了点东西的。猫总算在这个时候找上了它,它只要啃下几根猫毛,把自己弄伤……这事儿不是第一次干啦,他们是人,是笨重的大东西,他们不会想到……它成功了,再在熟悉的床底下兜个圈子——猫还在追!不依不饶! 老鼠瞄准宿舍门那道更宽的缝隙,通往更广阔、也更危险的逃亡。计划不完美,但猫在晚上被女孩关起来。它需要黑暗,需要层层的褶皱把它裹起来,裹得严严实实,裹成一个茧,一个坟墓,只要别让大狗或者别的找到。老鼠寻到洞口的一处空隙,身体挤压进去时,与粗糙的水泥摩擦,发出轻微的、令人牙酸的沙沙声。 入夜后,老鼠从栖身之处溜进走廊,石头缝里有碎屑,它本能地嗅了嗅,但恐惧立刻压倒饥饿。不能停,朝那里去。 突然,一道狭长的、冰冷的光从走廊长凳的另一头切了进来,缓慢地,像刀子划开黑暗。不是月光。是魔杖的光?还是……?啊,是猫!是猫的眼睛!是黑猫!它的心跳快得像要炸开,不是这颗老鼠的小小心脏,是里面那个蜷缩得更紧、几乎要尖叫出来的男人的魂魄! 吱吱叫声不受控制地泄了出来,快跑,快跑,朝哪里去好?但这不是“思考”,为奴十二年,思考是不能触碰的蜜糖,它在暗无天光的安全的日子里才偶尔清醒:谁能想到一个食死徒会藏在最坚定的反抗者家庭?谁能想到连卑贱的老鼠也会倚向最炽热的火光?谁能想到它这样给蛀空了的灵魂会添附到一个生机蓬勃的魔法场? 不过现在,它仅仅是以一只老鼠惯有的习性寻找一个生的出路。它的身体在洛丽丝夫人抵达前已化作一条紧绷的灰色皮筋弹射出去。时间在恐惧中被拉长、扭曲。拐角后传来拖沓的脚步声和模糊的咒骂,但墙角有道豁口,它得朝那里去—— 下一瞬,老鼠的尖叫刺破黑夜,吓坏了走廊两边还在进行晚间社交的画像。它的长尾巴和下半身都被拐角后的一只皮鞋踩住了,血肉几乎在皮下崩开。 “你们快看,我抓到了什么……”德拉科·马尔福没吊起来的手提起奄奄一息的老鼠,脸色由阴转晴,咧开一个古怪的笑,“韦斯莱的老鼠!瞧它这丑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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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于:2026-03-01 01:25
Chapter 5
校医院的单人间里,一封信被麦格教授亲自放到罗恩的手中,信上的火漆印章有蛇正抬头冲他吐着信子。
“韦斯莱,邓布利多校长始终关心你的最新状况,霍格沃茨会确保学生得到最好照顾。我考虑你的后续课业调整——” “不,千万别,麦格教授,我是说,我现在觉得还不错……不怎么需要调课。” 麦格教授的眉眼间仍体现出素日以往的威严,但她的关怀也流淌其中。罗恩没有撒谎,更没有强撑,他身上确实没什么特别难受的,精神亦比昨晚好上百倍,对他人不经意流露的一丝一毫的态度或情绪像被风送到他心里一般清晰。 “本周末你就待在校医院里,庞弗雷女士会为你建档,提供镇静酊、稳定剂,之后的检查也要记得提前预约。出院后,格兰芬多塔楼的单人宿舍会为你开放一星期,口令是——我到时会领你去的。这期间你最好熟读《魔力生长特性与血脉管理手册》,不长,只有三英尺,我得提醒你,我们会有随机测试。” 听到这里,有那么一瞬间,罗恩都对逃课想入非非了,包含课程调整的方案不会有损于他的勇气也说不定。 不过,他发现麦格教授想讲的一定不只是这些。她的目光瞟到那封信,火漆印章上的蛇试图吞掉罗恩的指头,被男巫吃痛地甩到一边。 麦格教授将信拿回了手里,抚了抚信上被罗恩捏出来的褶皱,最终,像也把心里那些叹息抚平了似的,看着学生的眼睛说道:“韦斯莱先生,我想,你接下来会收到某些……基于陈旧羊皮纸的祝贺。我不会对你说这很容易,但我们必须要把里头的陈词滥调抛到一边。成为一个Omega绝不会阻挡任何你想做的事情……幸福和安宁完全取决于我们是否拥有勇气、智慧、正义等美德。而且,我相信你总有一天能领会其魔力的本质。” 她少见的富有感情的声音顿住了,表情中含有一丝无奈。 “邓布利多校长要我向你转告他没能亲自前来致以问候的歉意,以及,霍格沃茨理解生理性层面的变化会带来社交义务的微妙调整。我们接纳并保护,尤其在年轻巫师之间,适当的、有分寸的,基于尊重的互动。” 院长最后说明,学生的隐私根据自己的意愿受到保障,他们有权在二十四小时内决定院长办公室是否以措辞谨慎的信件告知家长,罗恩知道这毫无意义。手中的信件不肯乖乖被垃圾箱吞食,蛇口内喷出看起来相当危险的毒气,害得垃圾箱反复把信呕出来好几次,这画面有点好笑,而且与罗恩持有的态度不谋而合。 笑过之后,他不免半喜半忧地推测,无论院长办公室是否向陋居去一封正式的告知书,既然马尔福的信经由麦格教授的手到了他的手中,那么爸爸妈妈此刻亦知晓他势必显性为Omega的这一消息——妈妈肯定要哭了,爸爸一定眉头紧锁,但是从此以后他们就不用担心金妮的命运,这正是他满心希望的,不是吗? 特里劳尼绝对不是骗子,因为哈利在课上对他的茶叶渣所作出的有关磨难痛苦和巨大快乐的分析起码对了一半:他的身体受到了一定程度的磨难,捱过去后也并不怎么痛苦;心灵为将来践行对妹妹的诺言而满足,快乐却不比茫然更多。 这时候,小小单人间的门外传来了模糊的交谈。随着三下敲门声,在得到罗恩的回应后推门而入的不是庞弗雷女士,而是德拉科·马尔福。 原先懒懒半倚在床头的罗恩陡然因防备而坐直,迅速将被子扯到下巴处。庞弗雷女士不让马尔福关上门,这令罗恩好受多了。 “犯不着激动嘛,韦斯莱,我对你可没什么想法。”马尔福弯腰拾起躺在垃圾箱旁地板上的信函,审视的目光仍粘在红发男巫的身上,“是妈妈督促我,表达作为一个Alpha对你的关心……我只是来尽我友好的义务。” “是吗,马尔福?我看你是闻到味了迫不及待地就来了吧,真够口是心非的。” 德拉科·马尔福却并没有表现出罗恩意料之中的反应,看上去反倒像被奉承似的。 “哎呀……口是心非的恐怕另有其人吧。”说着,他朝四周打量一圈,左右环顾的动作里饱含屈尊降贵的意味,“说真的,你要是求我,我可以去申请我们学院的高级套房。只要你安分守己一点,我想,没人会跳出来干涉……” 罗恩打断他的话,语速极快:“后面半句话我就当你在放屁,前面半句话只能暴露你是个缺爱的蠢驴!” “都说了让你别激动,没服用镇静酊吗?Omega就是这样——”马尔福作势要喊庞弗雷女士。从他侧过半身的姿势,罗恩发现他胸口处的鼓起,这样的不平整对斯莱特林来说倒不太寻常,罗恩不得不留了个心眼。 “行行好,只要你消失在我的眼前,胜过喝五瓶镇静酊呢。” 马尔福面露得色,仿佛罗恩为他产生情绪上的剧烈波动是一件多么令人大感骄傲的大获全胜。随后,他大踏步凑了过来,把信塞进了罗恩的枕头底下。 “好好收着……韦斯莱。” 罗恩不由自主地缩起脖子,从未有过的脉搏加速随着马尔福的逼近而被推上顶峰,他像受伤的骑兵咬紧缰绳般咬住嘴唇,从喉咙里溢出声音:“你靠得太近了,马尔福,小心我把你那可笑的绷带套到你的脖子上——” “你想留下我的花样可真多呀,是不是?别心急,给我点时间,让我考虑考虑。” 罗恩再也按捺不住,高叫一声从病床上跳起来,同德拉科·马尔福扭打在一起,马尔福的嘴巴里便没能继续吐出什么话来。 不小的动静立刻引来关注着这里的庞弗雷女士,马尔福随即被请回去继续上课。罗恩这才愤愤不平地从校医口中得知,马尔福今天居然获得了翘课探视的特权。也正因如此,他才注意到时间:哈利和赫敏上午的课还没结束呢。 果然,在某个时刻,经过差不多的流程——交谈、敲门,立时,门后出现了罗恩期盼已久的面孔。在刹那的眼神相触中,令人振奋的热流遍布全身,一扫方才的败兴。这是一种来自趣味、感情和为人准则完全融洽一致的愉快。 “哈利!我早上没能起得来,是吗?你送我过来的吗?” 哈利和他一同走回床边,坐了下来,并且完整地讲述早上醒来发现罗恩不太妙、纳威去喊珀西、珀西去请庞弗雷女士过来、看到罗恩受到妥善照料后就去上课的过程。 “我竟然一点也没感觉。” “是呀,虽说你平时睡得就很沉,但从来没见你这样一动不动,一点反应也不给,把我们都吓坏了。我想你怕是被石化咒袭击了,可又不太像。” “被皮皮鬼搞成那样,加上斑斑走丢,再加上关禁闭,是个石头像也得生病了。”罗恩皱起鼻子,伸了个懒腰,含糊地说道。 “但你不是生病,对吗?” 哈利始终看着罗恩的脸。 罗恩没带半点犹豫,坦然回应:“不是,庞弗雷女士判定我不久后就会正式血脉显性,成为Omega了。”他见身旁的人听到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我听赫敏大致讲了一下,关于Omega,以及他们,我是说你们,可能会有的魔法特质。真不错,祝福你,罗恩。” “谢谢……赫敏她人呢?” “她不知道该不该主动在你面前出现……因为克鲁克山。不过她叮嘱我一回去就立刻和她说清楚你的全部状况。” “怎么这样,我早就不生她的气啦——”罗恩闷闷不乐地拖长了尾音,“你可千万别照实说,劳驾就说我快死了!哎,不行,这不吉利,还是说我被石化了吧!” 哈利笑着轻轻推了一下罗恩的肩膀,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转而说道:“对了,关于斑斑。我们昨晚先是在滑行通道出口的一处裂缝外发现了血迹,这说明斑斑一定是从缝隙里钻进去躲起来了,克鲁克山不可能追进那么小的缝里捉到它。赫敏向有个没吃晚饭的同学求证了这点,他说自己很早就回公共休息室了,一落到地毯上就发现赫敏的猫尾巴摇来摇去地蹲在那里。” “尾巴摇来摇去?你是指什么?” “这代表猫在等待,在守候猎物。我的意思是,这恰恰表明斑斑躲开克鲁克山,藏到什么地方去了,它那么聪明,不是吗?” “你说得对!哈利,说得太对了——” 没等罗恩兴奋地继续说什么,哈利的肚子发出轻微响声。 “不会吧,你还没吃饭呢!”罗恩急匆匆地跑去门口的桌子上端来一份餐食,放到哈利腿上。“这营养餐的味道可不怎么样,麻烦你全帮我消灭了。晚上记得给我带些巧克力蛋糕来,谢谢!” 即使有了哈利的陪伴,以及轮番出现又被请出去的同学,关在单人病房内的两天毕竟没可能快得像几小时——并没有什么让时间变快的值得琢磨的问题浮现在脑海里,也没有什么愉悦能长久地留存在心间。这期间,费雷德和乔治,还有金妮都来看望过他们的兄弟。费雷德和乔治没怎么和他谈论摆在眼前的话题,而是笑话他居然乖乖待在病房里不逃出去;金妮因为上回赫敏与猫和老鼠的事不太好意思看他,罗恩也差不多,哈利反倒成了调节气氛的那个。 他们临走前,给罗恩留下妈妈寄来的厚厚的信,里头是大约一英尺那么长的关怀恳切之词,罗恩没能看完就睡着了。 周日晚,这封信卷着枕头底下那封,一起跟随麦格教授和罗恩离开校医院。 格兰芬多塔楼内,平行于公共休息室入口走廊的另一条走廊上除了一幅巨大的森林风景画之外空空荡荡,石头和砖块不规则地砌在一起,非常难看,还是死路,所以没什么人会过来浪费时间。麦格教授在入口走廊前拐了个弯进来后,罗恩就反应过来了,这是为了需要单人间的同学的隐私和安全所设计的,他们之前还猜测是几百年前的工匠用来练手留下来的作品呢。 “尊贵的女士,您可安好!”哐啷哐啷的盔甲碰撞声从巨大画框的左侧传过来,“来啊!来啊!英勇的骑士,该来显显身手了!” 是给他们领路去占卜课教室的画像骑士,哈利觉得他很有意思,罗恩却觉得他是疯子的那一位。 “卡多根爵士,我来介绍一下。”麦格教授把罗恩推到画像前,让画像里的骑士能仔细记住他的脸,“罗恩·韦斯莱,接下来的一周内分配至单人宿舍的三年级学生。” “遵您的嘱咐,我的女士!我清楚地记得此人,亲爱的朋友,我们已经历过一次远征。”卡多根爵士从肥胖的小灰马上翻滚下来,拔出剑指着画像里的天空,“你真是现在世界上最有福的人!英名冠绝古今的卡多根爵士,注定听候你的差遣。” 麦格教授教他,要先说出特别的口令,才能与画像附着的魔力共鸣,隐蔽又简洁。一阵天旋地转,他们二人都身处于一个狭长的房间内,尽头立着熟悉的四柱床,陈设简单。 “你不用担心传送魔法失灵出不去,霍格沃茨的单人宿舍本就分散在城堡内,特殊情况下可以用安全钥匙自行离开。”麦格教授伸手拉起跪在地上还在眩晕的罗恩,待他略微清醒后才继续开口,语气极为严厉:“严禁邀请访客,被巡视教工发现后立刻开除!听清楚了吗?” “明白——明白了,麦格教授!” 罗恩独自缩在被子里,窗外是魔法变幻的夜空。他新得到的这份孤独的乐趣,不久就使他觉得:宿舍里来自别人的鼾声、梦呓和磨牙的声音、到处乱扔的袜子以及各种奇怪的味道并不是那么难以忍受的。 为此,第二天一早,罗恩急不可耐地通过传送魔法,却在眩晕消失后发现此地不是昨晚进入单人宿舍的那条走廊。他边干呕,边向旁边画框内他心目中那名顶顶疯狂的骑士发问:“这是哪儿?我们为什么会来这里?我还得去上课呢!” “你不太懂事了,连这个都不知道吗?我告诉你,你这毫无胆色之徒!”画框里的敲击声不停,是卡多根爵士在踢陷进泥土里的剑,“这处广大领土里的丰功伟绩,都是特地留给我的。我再跟你说一遍,我是有使命的。” “噢,梅林!你在说什么呀?”罗恩在一旁叫嚷道。 “梅林!我伟大的挚友!他还好吗?” “我想他好得不能再好了!现在,告诉我这是几楼,我到底该朝哪个方向走?” “我如今遇到的奇事险遇,连梅林都将沮丧,可我一颗心按耐不住,不管是多么艰巨的远征都要尝试一番。” “我要去魔法史教室!请你住嘴吧!这究竟是哪儿?” “什么?又一次冒险!” 小灰马驮着卡多根爵士所使的劲,恐怕不比爵士本人拔出泥中剑花费的气力少。他凭罗恩·韦斯莱毫无魔法加持的朴素打扮却抱有高尚的意志以及远征的决心,断定年轻男孩是成为骑士的好苗子,至少不会枉费自己一番赤诚的教化之心。 他们在野山楂树林旁走了好一段路,又见远处一座高山,汹涌的瀑布从岩石间冲泄而下。 “我的孩子,请你之后到城堡二楼去走一趟,通知我那位英勇的无敌的米勒娃小姐:卡多根为了不辱没她的交代,要干些事业,争些体面,就此送命了。” 罗恩则累得无话可说,他跟着卡多根跑过五十幅画,爬上一百级楼梯后才搞清楚自己的方位。与画像骑士匆匆道别,罗恩总算在上课钟声敲响后的十分钟左右,气喘吁吁地赶到了魔法史教室的门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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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于:2026-03-01 16:58
Chapter 6
宾斯教授安详地讲着课,恐怕没什么事情值得他转移注意力,尤其是个别学生迟到这样的小问题。这给罗恩穿过拥挤的课桌降低了不少难度,他好歹不必担心自己造成的动静害得格兰芬多被扣分。
这一路上,赫敏的脖子一动不动,始终昂着头专心听讲,好似完全没注意到教室里出现了一名熟悉的大活人;纳威正闭着眼睛用他的下巴撞击课桌上的厚厚教材;迪安还在画他为接下来格兰芬多对斯莱特林的魁地奇比赛而准备的巨大横幅,旁边的西莫正苦思冥想编造周六晚上观察得到的天象,以应付上周布置的天文课作业;拉文德和帕瓦蒂的脑袋凑在一起,如往常一样翻阅着她们早上在大礼堂内收到的各种最新周刊杂志。 “借我两本,拉文德,下课就还给你。”罗恩讨好地笑笑。 两名巫师愣住了,似乎这位准Omega的靠近使她们感到有点不好意思。 最终,罗恩携着一册《咆哮时尚周刊》和一本《镇上所有失踪的Alpha》来到了他和哈利最喜欢的位置——教室的最后一排课桌。 “早上好,哈利。”罗恩把背包往椅子底下一扔,满足地往椅背上一靠,“辛苦你抢到这个位子。” 黑发蓬乱的男巫早在罗恩刚在教室门口露头的时候就把瞌睡虫赶跑了,此刻正笑着,伸手拿起罗恩桌上的那一本《镇上所有失踪的Alpha》——略过了薄薄的周刊,他不如罗恩那样对大众流行感兴趣。 “我没睡好,所以起得比较早——这是讲什么的?” “推理小说,看评价似乎还不错。”罗恩眯着眼睛,话音从鼻子里哼出来,“巧了,我也没睡好,你不在还真是不习惯。” “真的?那你怎么还迟到了。” “哦,别提了。” 罗恩详细描述昨晚哈利离开后,他如何被麦格教授领去单人间、早上起床后又如何被迫冒险,同时表达了好几次差点踩空消失台阶的后怕。最后,他补充道:“我看,除了那个花里胡哨的传送魔法,这单人间也没什么好稀罕的,里头什么秘密宝藏都没有。我就不带你去了,有这工夫,你还不如在公共休息室打会儿噼啪爆炸牌呢!” “我想也是。”哈利举起书来挡着脸,没能坦荡地去瞧罗恩那对笑意盈盈的眼睛。但罗恩不允许他藏太久,而是捉住他的手腕往下一扯,期待地看了过来。 “天天被关在单人间里吃早晚饭,简直跟坐阿兹卡班似的,不过中午这点自由时间可得抓紧!快,再把那个寻找斑斑的计划给我讲讲。” 除了为期一周的特别住宿,以及三年级学生首次前往霍格莫德村的短途旅行,罗恩的大多数秋日过得和往常并无不同。不过严格说来,仍有两项事务悬而未决。 其一,斑斑的行踪,涉及画像骑士与洛丽丝夫人。 首先,罗恩完全确认了他从单人宿舍传送魔法出来后的地点,实际取决于卡多根爵士此时位于城堡的哪处画像里。他敢肯定,其他学院画像守门人可规矩多了,安全意识也强得多。为此,他吞下了自己的不满,转而奉承起时而荒唐时而可笑的画中骑士,生怕每天一睁眼就得比别人多爬两百级台阶。 出人意表的是,两天一过,罗恩就生出些许亲切来。卡多根爵士半真半假的辉煌功绩和波折冒险,有时又变成富有奇情异想的绅士,打仗、魔法、奇迹、恋爱、决斗,无一不在罗恩的心中留下逗趣的印象,难怪卡多根能结三次婚。 此外,为了罗恩正在进行的艰巨挑战,卡多根爵士引荐他结识了不少画像。特别住宿的最后一晚,安全走廊的巨大画像里出现了一位年轻的贵族小姐,她的热心与友爱平等地赐予每一个可怜的小东西。她专程等在此处是要告诉卡多根爵士的小朋友,他的小鼠曾短暂地出现在三楼东侧走廊,被猫追逐。 撇开这一重要情报,他们交情的基石在于:卡多根爵士每每在头一晚听闻罗恩的课程目的地后,第二日的第一节课前便能将罗恩偷渡至离教室最近的画像处,这让罗恩早上能足足多睡四十分钟—— “要说各处的陡壁险峻,再没有谁比我更了解。今时不同往日,我要大显身手呢,这是我命里注定要交好运的日子。我今天的一番作为是要青史留名,永垂不朽的!好了,孩子,咱们就此分手,祝福你!” 画像骑士说罢,斜举着剑,直奔隔壁画框里的草原而去。若不是被小灰马磨断了的缰绳绊倒,那草原上休憩的神奇动物就要遭了殃。 其次,罗恩屡屡见到洛丽丝夫人,这让再迟钝的人也会产生猫和老鼠的联想。可当他真正获得了猫追老鼠的情报,却又不知道怎么办了。洛丽丝夫人可是整座城堡内最棘手的敌人之一,仅次于斯内普和洛丽丝夫人的主人,排名在行迹不定的皮皮鬼和德拉科·马尔福之前。 他不得不空出一整天的课余时间,去图书馆翻阅《猛虎不打盹——猫咪顾问所知道的一切》。这期间还得躲着赫敏,他可不想做出任何举动,让赫敏误以为他会向克鲁克山示好。然而,这本书的作者显然不了解一只作为执法者的猫的习性,一切亲昵的抚摸和递鱼干等行为都会冒犯到洛丽丝夫人。在试验阶段,罗恩和哈利已然成为了城堡内另外几只猫咪的朋友,可惜她们不清楚老鼠的去向,甚至其中一只还把他们带到了洛丽丝夫人跟前,示意他们去问她。 最终,通过哈利的一位绝不愿意透露姓名的聪明巫师好友的提示与规划,他们开展了全新的三步计划。 这份计划所要构建的初期目标是:与洛丽丝夫人和平共处一室长达五分钟,而最终目标则是让洛丽丝夫人直接带他们找到斑斑,毕竟洛丽丝夫人巡逻的时间和范围可比谁都多。 要达到这个初期目标,第一:绝对守规矩。在试图接触洛丽丝夫人的区域,严格地遵守校规,走路靠右、不说话、不奔跑。第二:禁止眼神接触。经过时,尽量平静地向她问好,但不能对视,以免让她觉得受挑衅。第三:零食的摆放。哈利通过猫头鹰邮购准备了一些高级猫科动物专用零食,放在洛丽丝夫人经常巡视的走廊角落,替代直接给她鱼干,保持距离,以期建立一些正面联想。 持续性的、高强度的同画像及洛丽丝夫人的社交成果,最终引领向一名邪恶到罗恩毫不怀疑始作俑者就是他的角色——德拉科·马尔福。 这便是罗恩回顾的第二项事务。 刚拼凑出这条重要的指向性线索,罗恩就冲动地找上了那伙人。当时,马尔福、克拉布和高尔站在教室外,和以潘西·帕金森为首的那帮斯莱特林们聚在一起,他们都在看什么东西。罗恩想到那一天马尔福的长袍胸口前藏着的圆鼓鼓的玩意,急切地钻进去呼喊着斑斑,结果这帮斯莱特林围绕的只是一套纯金高布石。 罗恩因此受到了继皮皮鬼水球事件之后最猛烈的一次嘲笑。连其中最不动声色的一名同学也唏嘘着将贫穷和堕落联系在一起——原先,贫穷这个字眼,还仅仅是跟穿旧的袍子以及粗陋的举止相关联,现在添了一条可怖的罪状:四处寻找一只又丑又老的恶心死老鼠。 罗恩感激当时哈利拽住自己,半拖半抱地将他带离中心,同时遮住了那群人有如实质的嘲讽目光。 他不是没想过,在显性为Omega,独自面对婚约履行后的痛苦年月,是否应提前、适当地展现那些纯血贵族一直在神秘人消失之后所倡导的“和平、救赎与接纳”。尽管小姐少爷们可以随心所欲地吃蜂蜜公爵的糖果,穿全新的衣服,拥有自己的魔杖和扫帚,睡翻身不会掉下去的床,他依旧不明白纯血贵族怎么会待人好,何况还要学得像他们那样说话,养成他们那样的举止,变得冷漠刻薄、不劳而获、欺软怕硬——不,他还没有足够的气概,愿意自降品性去换取缥缈的尊重。 第一轮交锋因其公开性而一败涂地,可私底下的对峙也并未因其隐秘性而无拘无束。 万圣节的前一天,周日,霍格莫德村,太阳拢共出现了几个小时。才过午后,罗恩的钱袋已没法发出金属碰撞声,最后两枚西可拿来向罗斯默塔女士换黄油啤酒。盛在品脱杯里的热黄油啤酒围着杯口浮起了厚厚的泡沫。 这个本应美妙、充实、可爱的一天,罗恩却被种种焦虑、桩桩心事、丝丝同情,搅得心神不宁。 同情属于赫敏,可二人之中谁也不肯先低头。和纳威、迪安与西莫结伴而行的罗恩偷偷注意到,前来霍格莫德村松散的学生队伍里,赫敏始终是独自一人。常玩的几个同学中,一半在他这,另一半因为对占卜课的态度持有严重分歧而疏远。 心事是为了哈利,他那沮丧、低落的朋友。但自己不能留在霍格沃茨陪伴他,不单单为蜂蜜公爵的大巧克力球,还为一场胜负未决的质询。 哪怕心里不安,哪怕羞于细察,他仍得承认,种种焦虑正是因马尔福而起,因可能来临的一对一决斗,无论口头争辩还是肢体纠纷。其实,他反倒庆幸哈利与赫敏不在身边,接下来只要再找准马尔福落单的时机,任何污言秽语、见不得光的秘密都可以肆无忌惮地喷撒出来,不用管落地会生出什么样的毒花。 合适的土壤很快具备。 随着叮咚铃声,一帮斯莱特林学生推门而入。罗恩守在三把扫帚,是猜到了经过十月份陡然变冷的空气洗礼,任谁都会把最终目的地定在暖洋洋的酒吧。 借着天花板上吊下来的油灯,罗恩仔仔细细地将潜在的敌手们观察一番。他从不订阅周刊杂志,但翻翻别人的也能期期不落,一眼就认出门后不断涌进的新款茧形斗篷和经典尖头皮靴。 这群人的中心簇拥着两名一女一男的Omega,黑色的服饰更突出地衬托他们端庄的脖子和下巴。两人翩然走进,既不看路,也不看人,坐在同学客客气气拉开的椅子上时,腰背仍挺成直线。 罗恩不由自主地对他们的派头心生佩服,又无法原谅自己生出这样的情绪。由于盯得太过入神,他的视线被走在前头,第一个坐下的马尔福捉住。 马尔福见了他,立刻扬起无所顾忌、让人生气的笑容:“哟,这不是韦斯莱吗?真巧在这里见到你——是魔法部给韦斯莱先生涨薪水了吗?” 他歪头打量罗恩的表情和他手边仅有的一杯黄油啤酒,再张嘴时,声音足够穿过半间屋子。 “要不这样,看在同学的份上,我请你喝杯牛奶?再配点——嗯——豆子?反正你们家就爱吃这个,不是吗?” 罗恩翻了个白眼,暂时不作理睬,实际也正努力忘掉体内啃啮着他的尚未消除的饥饿。他的零花钱除开手边这杯黄油啤酒,全用来买蜂蜜公爵的糖果了。对于那些糖果,他只每样吃了一点,剩下的要拿回去让哈利也开心。 马尔福旁边坐着的Omega本来在低头交谈,看上去严肃得像在会晤,并不乐意理会其他人。听见这话也都抬起头来,应当是好奇谁吃不起一碟豆子。 两名斯莱特林快速地上下扫过罗恩的头发和鞋子,然后都笑了,其中一位扭头去看马尔福。罗恩顺着望过去,瞧见这个Alpha还真是为一身出游行头下足工夫:搭在桌边的长袍袖缘绣着首尾相衔的蛇,真傻,像牙牙追自己的尾巴咬;解开的马甲上,金表链从表袋的扣眼穿出斜伸至腰间,无时无刻不在臭显摆;脖颈处的扣子松了两粒,挺括的领口大敞着,很难看不出来他脑袋里在想什么。 罗恩一口气喝完黄油啤酒,这饮料使他大为振奋,犹如一个喝了酒的狂矮人。由不满引起恶意的冲动,以及笃定马尔福怕丢脸的自信怂恿他开口破坏面前的集体兴致:“喂,我说……你们斯莱特林约会就来这里吗?对了——”他指了指刚才显得有点目中无人的两名Omega,“你该不会没胆告诉他们吧?他们知不知道你以后恐怕根本没法娶他们?” “哦?”马尔福慢条斯理地挑眉,“那由你来告诉我们,我以后该娶谁,好不好?” 周遭的食客顿时像被施了无声无息似的。 罗恩怔坐在原地,被马尔福那出奇的镇定和高深莫测的虚伪惊呆了。 他想不出马尔福那天在校医院里所谓“口是心非”究竟是什么含义,自然也看不清因为某种误会,两人对彼此的态度和想象已不对等。否则,他也就不会用这类说辞试图加以嘲讽并激怒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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