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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年级学生
六年级学生
30#
发布于:2022-08-13 06:11
Part 29 make a lie
晚上的时候,高年级的孩子们陆续返回了霍格沃兹。雪下得太大,与霍格莫得之间的道路都被积雪掩埋无法行走,各个学院的级长们在教授的带领下赶到霍格莫得去分发门钥匙,直到半夜才把所有的学生都接回学校。
为了防止类似的事情再次发生,邓布利多宣布在冬季结束前暂时停止学生们前往霍格莫得的权利。大家怨声载道,城堡的楼道里挤满了一边抱怨一边敲打身上积雪的孩子们。
而西弗勒斯·斯内普在这些满心只惦记着周末玩乐的学生中穿行而过,走向校长办公室。
他进入办公室的时候,教授们已经在里面等他了,那张巨大的办公桌前还站着一个讨人厌的身影——西里斯正扭头看着他。斯拉格霍恩“吧嗒吧嗒”地抽着烟斗,满脸堆笑,一看见他就走过来把他揽在怀里。
“有一阵子不能去霍格莫得了,希望你不会太难过。”斯拉格霍恩笑着说。站在邓布利多身边的麦格咳嗽了一声。
“我想斯内普先生是不会介意的,霍拉斯。”邓布利多站在他的办公桌前,从两片圆眼镜后盯着斯内普的脸,“据我所知,我没有拿到监护人签名的许可证。”
斯拉格霍恩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退到一旁,转过身子去打量周遭书柜上的文字,一边吧嗒吧嗒的抽着他的烟斗。
斯内普站在邓布利多的办公桌前,接受着他的审视。他看见麦格教授就站在邓布利多的身边,看向他的眼睛里有一丝同情。
“你有什么想要告诉我的吗,斯内普先生?”邓布利多盯着他。
眼前的老者双目明亮,如同天文台上的窥镜,带着洞察一切的睿智。斯内普在他的眼神中感到自己被完全看穿了,包括他所有的罪恶和不堪。但他咬紧了发抖的双唇,一眼不发的默默摇头。
邓布利多像是早就预料到了他的反应。
“你看起来很憔悴,斯内普。”他对斯内普说着,一边从办公桌后走到他的面前来,“要知道,通常在你这个年纪的孩子,都会更加充满活力,总是精神振奋的四处捣乱。”
“事实上,当我听说你和布莱克在猫头鹰棚打了一架的时候我觉得很惊讶,不过同时,我也注意到,你的确做了一件你这个年纪的孩子们通常会做的事情,这倒是个好消息——当然,并不是说你的鼻子就应该被打断,布莱克。”邓布利多转身向布莱克补充了一句。
他走到办公桌前,伸手揽住了斯内普,将办公室中央一个装满糖果的银盆展示给他看。“米勒娃和霍拉斯都认为,你一向是个品学兼优的好孩子,而你们之所以发生争执的原由,我也从布莱克先生那里了解到了。我认为你的行为充分展示出了你对于自己好友的忠诚,这一点是十分可贵的品质。”
远处的麦格冲斯内普短促的笑了一下。
邓布利多从银盆中抓了一把糖果塞进斯内普的怀里,但是斯内普只是看着他,并没有接住它们。于是他扬手把这些糖果塞进了站在旁边的布莱克的怀里。邓布利多自己拿了一颗红色的糖果扔进嘴巴里,满意地点点头,“蜂蜜公爵的确很明白大家的喜好——你瞧,斯内普,霍格沃兹的学生有很多,无论是我还是霍拉斯,我们常常也会有无法兼顾到的情况。”
“通常,我并不介意学生之间会产生一些矛盾和冲突,像我过去常说的,人们总是要通过一些争执来看清自己真正坚信的东西。太过顺遂的人生未必是件好事,尽早发生争论反而有助于尽快理清自己的思绪,以免过后产生更加重大的后果——”
“阿不思。”麦格沉着脸打断了邓布利多,显然是不赞同他的说法。
邓布利多挑眉耸肩,立刻补充了一句,“当然,我不是在鼓励你们发生肢体冲突——尤其是你,布莱克先生。”
斯内普感觉自己的大脑被吵得嗡嗡作响,他看着邓布利多的双唇不断开合,里面好像装着一个巨大的蜂巢,嗡嗡地蜂鸣声随着他的话语而移动。最后,他随着邓布利多的脚步参观完了整个校长办公室,邓布利多和他肩并肩站在那张巨大的办公桌前,在水晶球的前方,邓布利多再次向他询问道。
“所以说,你是否对你进来身体不适的原因有所了解呢,斯内普?比如说,你是否从什么人那里收到了些奇特的东西?”
斯内普晃着昏沉的脑袋仰头看着邓布利多,顺着对方那如瀑布般浓密的白色胡须,他看见邓布利多垂眸凝视他的表情。对方的眼神让他莫名感到害怕,搭在他肩头的那只手就像是一只爪勾,把他牢牢扣在原地。
他想到了那本日记本。
校长室里的几个人都一起看向他,斯拉格霍恩依旧装作是在看书本的样子,但是他一定是竖起耳朵在关注这边的动静,因为他太过专心,连烟斗都忘了抽了。
邓布利多没有催促他,只是平淡地等待他的回答。斯内普能从他的身上嗅到糖果的味道,但这些香甜的气息却并不能让他感到安心,相反,他觉得心脏发紧。
“……不,先生。”斯内普低下头,躲开邓布利多的视线。
校长室中一片安静。
斯内普觉得手脚冰冷。‘他会惩罚我吗?’他的心中充满恐惧,‘他会发现我在说谎吗?’
可是他又试图说服自己,‘我没有说谎。我没有收到过任何奇特的东西。’日记本是里德尔赠予他的礼物,那是他们交流的笔记,只不过是比猫头鹰更便捷的传讯工具罢了,算不上什么“奇特的东西”。
但即便如此,他还是低垂着头,不敢看邓布利多的眼睛。他害怕对方会从他的眼神里读到那个占据他脑海的日记本。
过了很长一段时间后,他才听见邓布利多的声音从他头顶上方传来。
“如果的确如此的话,那么我希望你能多注意休息,斯内普先生。”邓布利多的声音听起来一切如常,“也许你可以让庞芙蕾夫人给你做一些营养药剂,我得说,波比的药剂非常有用。”
斯内普没有回话。
邓布利多又和他聊了一些近况,还询问了他的魔药成绩。斯内普注意到,当邓布利多问起和魔药相关的事时,斯拉格霍恩总是会忘了抽烟斗。
斯内普大多时候都不吭声,最多只会摇摇头或点点头。于是一个小时后,邓布利多就让他先离开了。
走出校长办公室时,斯内普觉得自己的手心发痒。他捏着拳头塞到嘴边,这才发现是因为手掌过于冰冷才会觉得手心疼痒难耐。从校长办公室返回地窖的路上依然挤满了学生,大家分批通过门钥匙返回,还没走进休息室的孩子们就聚在长廊上抖雪谈天。
外面的天空已经完全黑了,走进地窖之前,斯内普看见窗外天空上的一片星群。雪停了,被积雪覆盖的外面都成了一片连绵的黑色,这让头顶的群星越发耀眼。他站在长廊的窗前看了一会儿晴朗的夜空,心中又开阔起来。
周遭还能听见学生们的抱怨声和噼里啪啦敲雪的声音,但刚刚在校长办公室中地沉闷心情却被冲淡了。斯内普转而快步向地窖跑去,想要尽快回到寝室。
他在路上和一名男巫撞了个满怀。对方显然是从斯莱特林休息室的方向过来的,但却是个他没见过的男巫。对方容貌年轻,头发却有些斑白,身上透露出一股沧桑感。他咳嗽着和斯内普道歉后就匆匆离去了,声音听起来粗哑又低沉。走路的样子也透出一股粗鲁。
斯内普没有多想,爬过地窖的大门回了寝室。可是他刚走进寝室就发现伊文斯正皱眉盯着他的床和柜子,看见他走进来的时候还被他吓了一跳。
“西弗,你终于回来了。”伊文斯皱眉看着他。
西弗勒斯点点头走到自己的床边,拉开抽屉想取出日记本。可是抽屉拉开后他才突然想到,自己今天正是带着日记本和伊文斯一块儿去的图书馆,日记本早就被他从抽屉里取出来带在身上了。
斯内普的大脑突然空白了一瞬。
“西弗。”伊文斯走到他身边,“刚才你不在的时候,来了一个男巫。他说是来检查寝室违禁品的,在这儿看了一圈就走了。”
斯内普转头看向他。
伊文斯的语气还算得上轻松,“不过你大可放心,他没有动过这儿的任何东西,他是两手空空地离开的。”说完,他发现斯内普呆站在床头柜前,一动不动。
“……西弗?”
斯内普突然拔腿朝休息室大门跑去。
伊文斯追在斯内普的身后,目瞪口呆地看着他手脚并用爬下楼梯,冲到地窖门口。他在寝室门前大喊着,“你在干什么?你要去哪儿?”
伊文斯的喊声惊动了休息室里烤火的人们,大家都看着斯内普动作笨拙的越过他们,试图一步跨过地窖大门。不过在斯内普准备爬出去之前,女生寝室门口的一道声音叫住了他。
“西弗勒斯。”纳西莎从女生寝室的楼梯上走下来。
斯内普回头看了她一眼,就想立刻冲进地窖外的长廊,但是纳西莎直接挥动魔杖将他举了起来,斯内普顺着纳西莎魔杖的舞动被扯到了寝室楼梯口。
“放开我!”斯内普神情激动的瞪着纳西莎,“我有重要的事!”
休息室里所有人都看着他们,有几个和斯内普同级的人脸上还显露出一种微妙的嘲讽,似乎非常乐于看见斯内普出丑的模样。
“比这更重要吗?”纳西莎问。
伊文斯看见纳西莎走到斯内普的面前,递给了他什么东西,但是被她的袍子挡住了,伊文斯只看见似乎是本书。斯内普如获至宝的将它紧紧抱在怀里。
“来吧,西弗。我得和你谈谈。”纳西莎拉着斯内普走上了女生寝室的楼梯,在通往阁楼的拐角那儿消失了。
休息室里响起一片低沉的叹息,大家彼此相视,露出一抹心照不宣的笑意。接着,低声的密语再次响起,休息室中又恢复了往日的平和。
这场景让伊文斯感到厌恶。

斯内普抱着日记本跟在纳西莎身后。身材瘦弱的女巫拉着他的手腕,一直带他爬到阁楼最顶层才停下。
斯莱特林休息室的阁楼上也看不见外面的星空,只能看见黑湖的水草在玻璃窗外摇动,绿色的光影让阁楼中看起来像是融入黑湖的小屋。
“西弗。”纳西莎看着他,“你知道这个是什么吗?”
斯内普盯着纳西莎的眼睛。
“……是谁给你的?”纳西莎又问。
她看斯内普犹豫的神色,又换了一个问题,“你每天都把它带在身上吗?”
斯内普缓缓点头。
他看见纳西莎的眼神中透出同情,这让他觉得不舒服。于是他低头看着自己怀里的日记本。
两个人相对沉默,片刻后,斯内普听见纳西莎的声音。
“不要写太多日记,西弗勒斯。”她的声音发抖,“节省一些纸笔墨水。”
斯内普抬头看向纳西莎,对方似乎是想挤出一个笑容,但是失败了。斯内普觉得她的笑容像是混杂着恐惧和悲哀的讨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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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年级学生
六年级学生
31#
发布于:2022-08-13 06:12
Part 30 for yourself
1974年1月
当熟悉的眩晕感席卷斯内普时,他感到莫名心慌。羊皮纸上的文字氤氲开,他又站在了那个熟悉的山坡上。
周遭的一切如云雾般流动,脚下的青草、头顶的晴空,这些美丽而温暖的场景今天仿佛皱缩成一团团的水渍。
“西弗勒斯。”前方传来熟悉的呼唤声。
斯内普走向里德尔,对方正在山坡下的古木边看着他。
“过来,我的孩子。你今天看起来很特别。”里德尔笑着对他伸出双手,那双冰冷的手捧住了他的脸颊。这一丝冰冷让这如梦境般地场景再次变得真实起来。斯内普注视着里德尔的面颊,他鼻尖唇角的每一处弧度都恰到好处,让斯内普觉得精神恍惚。
他看着里德尔,试探般地喊出了那个名字。
“伏地魔……先生……”斯内普小心翼翼的看着他。
里德尔的微笑因为斯内普的话语停滞了一瞬。斯内普感到自己的脸颊传来刺痛。
“看来今天的你的确与众不同,我的孩子。”伏地魔猩红的双眸紧紧注视着他,仿佛在透过审视他的双眸窥探他的思想,“告诉我,你今天碰到了什么?”
冰冷的气息贴着斯内普的面颊游移。他能感受到一股阴冷的气息从他的肌肤中融入了他的身体,顺着他血流的方向袭向他的大脑。随着伏地魔的话语,今天的记忆不受控制的涌上他的脑海。斯内普能感觉到,那股气息正要去阅读它们——
“您不喜欢我这样称呼您吗,先生?”斯内普挣扎着向眼前的青年说道。
他的头脑昏沉,深深注视着眼前青年的红眸,对方的眼睛里探寻的目光突然凝成了一道视线,投射在他的脸上。斯内普突兀地感到,这一瞬,这个人终于看见了自己。
里德尔脸上的微笑依然不变,他凝视着斯内普的双眸,然后突然松开了触摸他脸颊的双手。
斯内普的眼神追随着伏地魔纤细的手指,他听见对方含笑的声音,“恐怕以后我们就不能再这样相见了,西弗。”他在草地上漫步,回首瞥了一眼斯内普。
斯内普追上他的脚步,急切的抓住里德尔的衣袖,“为什么!?里德尔先生!请不要这样惩罚我!”
“我不是故意——我不会再把日记本弄丢了!我会时刻把它带在身上!”斯内普拽着里德尔的袖子,恳切的用双手握住他的右手,抵在自己的唇边苦苦哀求着。
里德尔神色促狭的看着眼前的少年。
“可是你必须为自己的错误负责,不是吗,西弗?”里德尔笑着看着他,“我把我最珍贵的东西交给你,可是现在看来,你或许还没有能力替我保管它。”
“不!”斯内普的眼睛睁大了,他紧紧握着里德尔的手,“我可以!”
“我有能力!我能——”他的话音停住了,里德尔将一根食指放在了他的唇上。
“……恳请您……”斯内普哀求着。
他的呼吸吹拂在里德尔的指尖上,让他感到那根被他的呼吸吹拂的手指似乎温暖了起来。里德尔笑着看向眼前的少年,对方漆黑的双眸中满是希冀,如同祷告般将他的右手握在手心。
里德尔笑着说,“不。”
斯内普眼中的光转瞬黯淡,一道雾气从他的眼眶中涌上。里德尔垂首欣赏着他的表情,用温和而充满抚慰的声音说道,“我已经决定将这本日记交给马尔福保管。明天,他会来找你的。”
里德尔的话语击碎了斯内普的心,他茫然无措的抓着里德尔的右手,拼命忍耐让自己不要哭出声来。
斯内普蜡黄的脸颊凹陷,那双过大的眼睛下青色的眼圈吓人。他的双眸中盈满了泪水,让他整张脸都看起来脏兮兮的。里德尔想道,‘的确像只鼻涕虫。’但是面对着这样的斯内普,他却笑得更深了。
“马上就是你的生日了,西弗。”里德尔柔声对他说,用左手擦拭他眼角的泪痕,“你有什么想要的礼物吗?”
“我想要留着这本日记!”斯内普想也不想的回复他,“我比马尔福更有能力保管好它!”
里德尔的双眼缓慢的眨动两下,他意味深长的看着眼前努力忍住哭泣的少年。
“你想留着它吗,西弗?”他问,“你想继续写它、继续和我聊天吗?”
斯内普毫不犹豫点头。
被斯内普握在手心里的这只冰冷的手,正在攫取着他的体温。周遭的环境如同夏季春初,可是斯内普却觉得自己手中握着一块寒冰。
他等待着里德尔的回应,小声的恳求他。整个人都扑在了里德尔的身上。
里德尔似乎在想着什么,那双红色的眼睛看向斯内普时仿佛又在看向他背后的什么东西。过了一会儿,里德尔才抚摸着他的额头说道,“你瞧,西弗。我想看看你长大后的样子。”
他把斯内普举起来抱在手上,在草地上四处漫步。
“我迫不及待的盼望着你尽快成年,我的孩子。”里德尔说话时的气息撒在斯内普的唇边,“我希望能够等到那一天。你不会让我失望的,对吗?”
斯内普没有听懂他的话,但他依旧缓缓点头。
“我告诉过你,让你好好学习黑魔法。”里德尔红色的双眸凝视着斯内普,斯内普觉得自己听见的话语仿佛都成了迷雾,让他整个人都昏昏沉沉的,“你曾经向我展现了你绝妙的发明。可是现在看来,你的学习还远远不够。”
“等到你能够超越我的时候,我会再把日记交给你的。”
“在那一天之前,你应该好好学习,遵照我的指示去好好学习。展现你的绝妙天赋。”
里德尔一再强调这件事,斯内普感到他的话充满了自己的大脑。他在里德尔的视线中缓慢点头。对方笑着吻了一下他的脸颊。
“为了你,也为了我。”他说。
在红色双眸的注视下,斯内普再也没办法凭自己的意志说出一个字。

1995年9月
霍格沃兹的礼堂中挤满了等待分院的小巫师们。然而一个全身裹在粉色套装里的女人却站在主席台上大放厥词。
“看来福吉是真的失去理智了。”麦格看着那个一身粉色的女人侧首对斯内普说道。
斯内普挑眉颔首,看着前方被打断讲话的邓布利多站在主席台上注视着那个说个不停的女人,几次伸手想鼓掌,又被对方延续下去的废话给遏止了,只好站在一边整理自己的胡须。斯内普忍不住笑了。
等到这位新来的黑魔法防御术老师终于结束自己的演讲,礼堂中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学生们彼此挤眉弄眼,不怀好意的看着她。这一切都被斯内普他们看在眼里。
“真是个不错的开始,不是吗?”乌姆里奇一屁股坐到斯内普身边,尖细的嗓音让麦格翻了个白眼,她撇嘴和另一边的弗立威去聊天了。
可是这个矮胖的小个子女人热情高涨,用餐时也喋喋不休地说个不停,向斯内普炫耀着自己准备好的年度教学计划。她就像只嗅嗅,时不时爆出一声尖锐而短促的笑。
斯内普冷脸瞥着这个“粉色的渡渡鸟”,讽刺道,“胆敢挑战这个职务,你一定是相当勇敢——我猜你大概不怎么看报纸。”旁边的麦格教授和弗立维教授差点儿把南瓜汁喷出来。
“哦,谢谢!”乌姆里奇兴高采烈的耸耸肩,“我只是为部长分忧!不过我的确擅长这种工作——教导小孩子们做正确的事!”她的眼睛里闪着兴奋得光,“我会选用最新版的教材,让他们熟读背诵。大家完全不必接触黑魔法!魔法部会让他们在安全的环境里学习。”
“……所以你不准备在课堂上教导他们魔咒?”麦格觉得这听来很荒唐,把餐巾扔到了桌上。
“当然不!”乌姆里奇挥舞着手里的刀叉,“他们不需要知道!”
斯内普沉声盯着自己眼前的那盘肉排,完全没了说话的兴致。
弗立威他们因为乌姆里奇的惊人发言而瞪着她,但她似乎沾沾自喜,为自己的教学计划而自鸣得意。
“……我突然想到,我还在熬煮魔药。”斯内普缓缓开口,准备起身离席。
“哦!”乌姆里奇的叫声像只土拨鼠,“你可真粗心!魔药教授不应该放着自己的魔药不管,你还是赶快去看看吧!”
“……”当啷一声,特里劳尼把自己的叉子掉到了餐盘里。众人看向她,她立刻扶着眼镜趴到地上去找餐具了。“你没看到它就在你的盘子里吗?”乌姆里奇隔着半张长桌朝她尖声喊着。
已经起身的斯内普和麦格交换了一个眼神。麦格撇嘴安慰斯内普,“一年会很快过去的。”说完她就把头转开,大概是害怕再和乌姆里奇对上视线。
“……”斯内普转身大步离开了。
他的背影看起来气急败坏,宽大的袍角在他身后抖成了一片巨浪。当他离开礼堂的时候,还能听见乌姆里奇在他身后的议论声,“教授们应该多检查自己的礼仪行表,你们难道没有人提醒他注意一下自己的外貌吗?——尤其是头发?”
斯内普深呼吸,再次迈开脚步,一路挥舞着魔杖“唰唰”点亮了所到之处的所有蜡烛,锐利地咒芒发出响亮的噼啪声,听起来比耳光更清脆。他一路走回地窖,将巫师袍扔在椅背上,冷着脸开始在药柜上寻找自己需要的材料。
等他发现自己究竟把什么东西放到了桌子上之后,斯内普瞪着那些锁喉毒气的材料好一会儿没动静。直到门外飞进来的一只纸鹤落到了他眼前的坩埚上——这是邓布利多给他的纸鹤,让他抽空去趟校长室。
斯内普到校长室的时候,晚宴已经结束了。城堡中再次变得安静,他在夜色中走向那里。
“西弗勒斯!”邓布利多正在冥想盆前抽取整理自己的记忆。
斯内普站在一旁,沉默地看着邓布利多,直到他终于完成手头的事,转而走到银盆前抓起一把糖果,“你要吃一点牛扎糖吗,西弗?我看你没怎么吃晚餐——不要?好吧。”
邓布利多嚼着牛轧糖在会客用的茶几前坐下。他的动作有些迟缓,不复过去的轻便。斯内普突然感知到,眼前这名伟大的巫师已经持续保护这里的巫师们长达一个世纪了,而在今天之前,他却似乎不曾从他花白的胡须和纵横的皱纹中感受到他的衰老。
“我知道你们都不喜欢新来的防御课教授,米勒娃和我提起过。但恐怕我们都不得不忍受她,直到福吉认识到逃避并不能帮助他解决眼下的难题。”邓布利多一边说着一边示意斯内普坐到他身边去。
但是斯内普没有动,他从鼻子低下看着邓布利多。
“你本可以有更简单的方法。”斯内普冷淡地说,“你本可以让我来担任这个职务。可你却宁可选择一个让所有人都无法预料的麻烦。”
“那倒是个无端的指控,西弗勒斯。”邓布利多叹着气,“事实上,在我看来,你是个相当优秀的教师,你给了我、给了霍格沃兹许多帮助。我非常乐于实现你的愿望,可是不巧的是,眼下,还有众多要事压在你的肩上,我认为应该适当减轻你的工作量,西弗。”
“撒谎。”西弗勒斯盯着邓布利多,肆意释放自己的怒火,“你不过是害怕我会背叛你、害怕我会沉迷黑魔法,把霍格沃兹变成下一个黑魔法的训练营。”
斯内普说完紧紧盯着邓布利多的表情,似乎在等待他反驳。可是邓布利多却没有再喋喋不休地向他解释。他看着自己放在茶几上的手,沉默片刻后才回应道,“我应该向你说明我的想法,以此来打消你的不安,但是我恐怕必须先寻求你的帮助,因为我的时间不多了,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因为邓布利多的话而变得越发不安,他上前一步紧盯着邓布利多,看着他脱下了左手的手套,他吃了一惊,那只手枯朽衰败,如同腐烂的一截肢体缀在他的手臂上。
“你做了什么!?”斯内普惊疑不定的抓住邓布利多的手,放在眼前仔细查看。邓布利多下意识地想抽回自己的手,但对方紧紧抓着它仔细研究,神色惊慌地看着他,“你明知道黑魔王的魂器会伤害你,为什么要戴上它?”
邓布利多的手上嵌着一枚指环,指环上刻印着冈特家族的纹饰,以这枚指环为中心,邓布利多的身体正在腐败。
斯内普的责问让邓布利多陷入了沉默。
“……有些时候,人们依然会犯错,即便他明知是陷阱、有疑惑,但依然选择去相信、去犯傻,去祈求那一丝不存在的奇迹和可能。”邓布利多神色恍惚,仿佛陷入回忆,他看向斯内普,镜片后总是睿智而明亮的双眸此刻第一次充满了灰雾的色彩,“我相信你能够明白我的意思,西弗勒斯。你会如此,而我也会如此。这就是我们。”
“我曽说汤姆不懂一个最普通的人也能拥有的最简单的爱意,但无可厚非的是,在了解并利用这一点上,他的确拥有着非凡的想象力和残忍。”邓布利多看着斯内普,看着他松开了自己的手,“有时候我甚至会怀疑,也许我对他的假设过于偏激,也许他的确也拥有‘爱’的能力,否则他又是如何使用它作为一个强有力的武器呢?”
“……我会想办法替你缓解它的影响。”斯内普脸色发白,“但你最好是休息一段时间,尽快想办法摧毁它。”
“谢谢,西弗勒斯。”邓布利多真诚地道谢,“这正是我想让你帮我做得。但我恐怕不能立刻摧毁它,因为如果我现在就摧毁这枚戒指,我恐怕会让他发现,正是你告诉了我这枚戒指的下落。在一切尘埃落定之前,我还不希望他会这么快就发现你在帮助我寻找并摧毁魂器。”
“……它会杀了你。”斯内普盯着那枚戒指,“在那之前,它甚至可能会让你变成另一个人。”
“所以我才需要你的帮助,西弗!”邓布利多用那只完好的手捏着斯内普的肩膀,他捏得很用力,仿佛希望借此给斯内普传递一股力量,“你必须想办法帮助我遏止它的影响。”
“……我说了我会想办法!”斯内普烦躁地偏头,“但这是黑魔王的魂器,我没办法保证能做到!”
“你必须做到。”邓布利多语气强硬,“只有你能做到,西弗勒斯。在我来到霍格沃兹这么多年的时间里,你是我见过的最有天赋的学生,而现在,你是我最信赖的伙伴。”
“在确保你安全之前,这枚戒指必须被好好保存。直到我找到一个办法能够摧毁它而不被察觉。因此,我需要你帮助我遏止它带来的恶果,直到摧毁它的那一天。”邓布利多盯着斯内普,强迫他和自己对视。他语气坚定,神色泰然,“这是为了我,也是为了你。”
一阵沉默过后,办公室里响起斯内普痛苦的低吟,“我告诉过你,不要碰它!”
“……我很抱歉,西弗。”好一会儿之后,邓布利多才轻声安抚他,“我很抱歉,我却没有做到。”他紧紧地握着斯内普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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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年级学生
32#
发布于:2022-08-13 06:13
Part 31 talented gift
1995年9月
斯内普向邓布利多描述了他不在伦敦的这段时间,凤凰社和食死徒中发生的事。他告诉邓布利多,他已经利用混淆咒让蒙顿格斯向食死徒泄露了他在凤凰社的会议中说过的话,但他却不明白,为什么邓布利多要让他这样做。
“有些时候,比起人们直白的自述,伏地魔更倾向于选择相信他所看见的东西。”邓布利多站在冥想盆前,再一次整理自己的记忆,“他喜欢直接从人们的大脑中阅读回忆,要让他相信一个虚假的消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对于语言和欺骗的技巧,他向来深谙其道。因此,为了后续某一天的计划,从现在开始替他培养一个可靠的‘消息源’是非常有必要的。”
“而蒙顿格斯恰巧是一个绝佳的选择。”
斯内普看着站在冥想盆前的邓布利多,那些泛着银蓝色光芒的回忆将他的脸印照得格外冰冷,当他说出那些话时,那表情就像是在说一个再简单不过的教学活动。
“有时候,你的冷酷无情让我分不出你们的区别。”斯内普冷冷地说。
邓布利多沉默了一瞬,“我无法反驳你,西弗勒斯。”他面色沉静,仿佛刚刚那个受到指控的人并不是他,“人们把我诠释成一个伟大、善良而正义的圣人,然而事实是,为了完成一些我认为必须进行的事,很多时候,我无法保持他们对我的期待。”
“也许你能够理解我的做法,西弗勒斯。我设法向人们展示这一点,但他们通常只会看见自己想看到的。”
“你向我展示的已经够多了。”斯内普脸色阴沉,讽刺地看着邓布利多。
邓布利多停下那只抽取记忆的手,扶着冥想盆看向他。他一向沉稳平静的面容在冥想盆荧光的照耀下仿佛终于有了一丝裂痕。他看着斯内普,看了很久,才用极低的声音对他说道,“……我对此很抱歉,西弗勒斯。”
“我很抱歉。”他又说了一遍。
斯内普站在办公室的尽头看着他,邓布利多分不清他在黑暗中地表情。不知何时起,对方总是习惯于将自己隐身在黑暗中,从人们的视线里逃离。不论是邓布利多、他自己还是其他人,大家似乎都已经习惯于此。
办公室中地两个人彼此对视,借着一点冥想盆的荧光在黑暗中相望。而后,黑暗中的斯内普转身大步离开了,甚至没有道别。邓布利多只看见他的袍角在校长办公室前的巷道中翻卷,随着那串急促地脚步声,魔药教授离开了办公室。
校长办公室中重新恢复平静,周遭画像中地人们却开始活动起来。
“你对他太严厉了,阿不思。”墙壁上的迪佩特不赞同地看着邓布利多,一边还打量着斯内普离去的门口,“你明知道那孩子总是压力很大,你会让他压垮自己的。”
“斯内普是一个合格的男巫,他知道该怎么做,当然也知道怎么处理自己的情绪问题,用不着你对他指手画脚的,迪佩特。”正在画像中打盹儿的菲尼亚斯一听到斯内普的名字就立刻插嘴反驳迪佩特。
“你还是闭嘴吧,菲尼亚斯!”迪佩特反唇相讥。
墙上的画像挨个儿醒过来加入讨论,邓布利多在他们的争吵中看着斯内普离去的方向。他拨动冥想盆中地回忆,斯内普幼时在校的影像从冥想盆中显现,他看着那个回忆中瘦弱干瘪的小男孩,缓慢地对画像说着。
“你知道吗,迪佩特,我时常在想,或许我过去的确对他太过严厉。”邓布利多的话让画像们沉默下来,“我以为我在保护他,帮助他。我希望他能够抵抗住一些外在的诱惑,尤其是那些有害的诱惑,比如黑魔法,比如伏地魔。”
“然而戏剧性地是,那个时候我过于专注在他的安全成长上,反而忽视了他真正需要的、也是真正渴望的东西。我弄错了事情的主次、搞错了他成长道路上影像他发展的因果顺序。”
“我以为让他远离黑暗会让他顺利的成长,一时的争论会让他明辨是非。”
“但是在一个孩子的成长中,我却唯独忽视了最重要、也是唯一重要的东西,那就是对他的关爱。也许他需要的并不是正确道路的指引,而是一个拥抱、一句安慰、一个眼神。”
德文特在她的画像中看着邓布利多,抓住他片刻的沉吟安慰他,“……你有太多的事要处理了,阿不思。这很遗憾,但并不是你的错。”
邓布利多缓缓摇头。
“你错了,戴丽丝。我的确应当为此负责。”邓布利多的声音低沉而缓慢,每个字都经过反复的思考,“无论是作为一个长辈或是一个校长,我对西弗勒斯所做的事,恰恰将他推进了伏地魔的怀抱。”
“我应当做出最正确的决定,但我却选择了错误的道路。而现在,我必须为此付出代价。”
“遗憾的是,西弗勒斯也将为此付出代价。”邓布利多盯着冥想盆里的画面。
迪佩特忍不住宽慰邓布利多,“你做得已经够好了,阿不思。你已经比大多数的人做得更多、想得更远了。要知道,你比绝大多数的人更加优秀,这就是为什么人们称呼你为‘最伟大的巫师’。”
邓布利多并没有因为迪佩特的话语而展露笑容。他的双眸反而因此黯淡下去。
“正因如此,我才要做得更多,迪佩特。”他说,“优秀不仅是梅林的赠礼,也是无边的牢笼。天赋异禀之人,就必须担负起天然肩负的重任。若非如此,我相信西弗勒斯会有一段更轻松的人生。”
“我很抱歉他的天赋异禀让他无法抽身事外。我需要他的帮助、巫师界需要他的帮助。而如果不是因为他的天赋,也许伏地魔也不会想要控制他、拥有他、伤害他。”冥想盆中的回忆让邓布利多的脸色越发晦暗,“我很抱歉,西弗勒斯。我很抱歉在这些事情过后却依然让你遭遇更多的痛苦。”
他看着冥想盆中那个满脸泪水的青年,一时陷入了悲惨的往事回忆里。
墙壁上的壁画静默不语,彼此相望。他们想说些什么,又怕打断了邓布利多的思索。
当那段回忆结束时,邓布利多恍惚地说道,“有时候我在想,或许当初我应该接受伏地魔,让他来到霍格沃兹成为一名教师;或者在他还是学生时,给予他更多关注,而不是过多地防备。假设如此,也许现在不会有这么多的问题亟待解决。”
这突兀地发言让画像们都说不出话。大家都能看出这话语中地错漏,可是却不知道该如何打消邓布利多突兀地自责。
“……可是你不能用巫师界的未来冒险,阿不思。”最终还是菲尼亚斯皱眉开口。
“没错,我的确不能。”邓布利多看向他,“可是谁又能说,当初拒绝他的决定,不是另一种冒险呢?”
菲尼亚斯不说话了。
“你太累了,阿不思。你在钻牛角尖。你在给自己施加不必要的压力。现在的情况恰恰证明,你当初的决定是正确的。”戴丽丝从画像中站起来,向前凝视着邓布利多的双眼,“打起精神来,阿不思。无论如何,对待伏地魔的事,你从来都没做错!”
画像中地人稀稀拉拉的应和着戴丽丝。
“……但愿如此,戴丽丝。但愿如此。”邓布利多走回办公桌前开始签署文件,他的声音透着疲惫。
水晶球印出邓布利多的倒影,他的模样似乎越发憔悴了。冥想盆幽蓝的银光在办公室中扩散,如同波纹。而在记忆的洪流中,悲痛的青年在无声痛哭。

1974年1月
周日。积雪消融的晴朗天气。
卢修斯·马尔福在霍格沃兹城堡外的大门前等到了那个阴沉地少年,对方缓慢地走到他眼前三米远处停下脚步,仰头默然注视着他。
“西弗勒斯!”卢修斯笑了一下,走上前去想给他一个拥抱,但是斯内普闪身避开了。于是卢修斯伸展而出的双手在空中转圜,变成了环胸而立、撩拨发尾的动作。
“卢修斯。”斯内普看着卢修斯的眼睛第一次喊了他的名字。
原本因为斯内普突如其来的抗拒而有些不快的卢修斯,却因为这简单的一句呼唤而转换了心情。他寡淡的脸上泛出一点得意地喜色,傲慢地抬高下巴咳嗽了一声。
“我是来取日记本的,西弗。”卢修斯说话的时候没有看着斯内普,而是略带些飘飘然的看着旁边的雪景。
斯内普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只看见了一片苍茫的雪白。消融地积雪并不美丽,凝成冰晶的雪地间,跃动地金色光影要把人的眼睛刺穿,整个霍格沃兹成了一座巨大的冰雪城堡。
卢修斯间或瞟向斯内普,仿佛在等待他把日记交给他。斯内普慢吞吞地抚摸着怀里的那本日记。他双手抓着日记本,举到自己胸前。
“……就是这个吗?”卢修斯看向斯内普手上的羊皮记事本,鼻翼抽动,脸上带着和纳西莎肖似的厌恶表情。他从怀里掏出一张雪白地绢丝手帕,隔着手帕捏住了日记本的一个角,然后轻轻一抽——没抽动。
他看向斯内普,而斯内普正盯着他。
“我能留着它吗?马尔福先生。”斯内普近乎哀求。
卢修斯大惊失色,苍白的脸颊一下变得铁青。他瞪着斯内普,“你想留着这个!?”他的语气不可思议。可是还不等斯内普回答他的问话,卢修斯就更用力的抽动那本日记本,“不。西弗。你不能再留着它。”
那本日记没有被卢修斯抽走,斯内普用两只手牢牢地抓着它,一边盯着卢修斯的眼睛。“我想留着它,卢修斯!”他第一次坚定地对卢修斯说出肯定的要求。
卢修斯心情复杂的看着眼前的少年。他用力咽着口水、不断清喉咙。这让斯内普觉得,自己提出诉求时的坚定态度让卢修斯感到恐惧。他想再继续坚持下去。但是卢修斯猛地一下两手抓住日记本把它从斯内普手里拽了出去。
“你不能再留着它!”卢修斯提高了嗓音。他匆忙用手帕将日记本包裹起来,然后蹲在地上挖了几团积雪,把日记本团在其中包裹起来,团成了一个直径二十厘米的雪球。
斯内普诧异地看着卢修斯不顾形象蹲在地上挖雪,身形狼狈的举着那个雪球站起来。
“抱歉,西弗。”卢修斯向后甩甩自己的长发,刚刚的争吵和堆雪球让他身上出了一层薄汗,“我非常高兴能和你聊聊天,但我恐怕必须马上回去一趟。但是我保证,下周末我会提早赶来的,希望到时候你会好起来!”说完,不等回应,卢修斯就转身匆匆离去了。
斯内普盯着卢修斯的背影,追了两步就停下了,看着卢修斯的身影从路边走上大道,钻进那辆华丽的马车中,一声怪异的嘶鸣,卢修斯的马车应声而起,带着他在天际消失了。
他以为自己会生气,会难过,甚至可能会在草地上就哭出来。但是随着卢修斯的离去,斯内普却感到刚刚还溢满他心间的愤怒和痛苦突然减轻了许多。他仰头看向天际卢修斯消失的地方,晴朗的天空骄阳刺目,斯内普眯着眼睛,茫然而仔细地注视着天空。
苍茫的雪地上,一颗黑色的小点儿,在消融地积雪中凝视着灿烂地晴空。朝阳的橘色成了他漆黑巫师袍上的披挂,驱散阴霾。连续多日以来,他的身上似乎终于有了黑色以外的颜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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